霄晖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尊重祈桑，偏偏说这话的是月神本人，没办法说什么。

这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

祈桑觉得这个说法着实有趣, “消失了两百年的圣，也不知薛氏还认不认。”

乎发现了什么, 抬起看着霄晖, 神里带着淡淡的审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霄晖正对着祈桑，但一直垂着。

其实是霄晖自己想岔了。

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没人敢提来。

明人都能看这和千滨府有关，但杀儆猴的好就在于此……

薛氏对月神有恶意的人不在少数。

形比起曾经的单薄, 要多了几分宽阔沉稳, 情绪也被收敛得滴不漏。

一夜之间，薛氏死了数十位长老。

“他们的确很防备我，但我不需要他们的信任。”霄晖嗓音像凝冰的剑刃，“我回去，为的只是将提这件事的人都杀了。”

所以每每思念对方，忍不住回忆过去时，也只会让他心底的自卑愈发刻。

死了一批人，下一批人也会前赴后继地执行前人的计划。

“……我回去过。”

“你回去帮千滨府窃取了薛氏机密吗？”祈桑来了兴致，“月神一事你就回去，你可以把这个功劳揽在自己的上，说不定可以获取他们的信任。”

他的反思不是因为偶尔的良心发现, 只是他觉得一直这样下去, 对于府上事务的理速度绝对弊大于利。

于是他脑袋又垂了下去，只在心里默默反驳。

“你见到我回来, 好像不太意外。”

就算祈桑原先不信任他, 现在也会信任盛翎的能力——盛翎不可能让一个可疑的人暂代商玺的位置。

霄晖听对方语气里不带恶意的嘲笑, 无法克制本能地生了一委屈。

祈桑反思了一下自己曾经是不是过于严苛, 让自己的下属一直“战战兢兢”。

祈桑没发现这一，他只是觉得这些年霄晖的变化似乎也有些大。

祈桑随便找了个话题。

但是霄晖低估了薛氏这群人的决心，他们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毁了月神”。

“是。”霄晖很坦然, “只是如今我还不确定, 麻烦殿下再等等我……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您忘了吗？我是薛氏的人。”霄晖说, “薛氏最擅长观星，我能算来，您迟早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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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知自己在祈桑心里实在算不上“被信任”的那一类，霄晖的姿态放得很低, 甚至算得上卑微。

两百年的时间, 可以供他回忆的, 却只有临行前一晚祈桑对他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