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桑托腮问：“你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阿符扯了扯嘴角, 似乎是想要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徒劳。

祈桑微微歪，疑惑：“哪怕那个时候的我很讨厌你, 也没有关系吗？”

“是。”祈桑很惊讶他居然能在所有重里捕捉到最不重要的信息, “不过那个时候只有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

“如果未来的我还能再见到你, 那就证明你一定不会有事……我时至今日，唯一的愿望，只是你能够活下去。”

阿符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桑桑, 你不明白, 我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你讨不讨厌我。”

所有的望，情, 他曾经或许在意, 但如今他唯一的心愿, 只剩下一个“平安”。

，也估了自己在祈桑心里的地位。

阿符迟疑：“……两年前的北院厢房，你打碎了我一个瓶。”

阿符笑了笑。

第八十三章

大概是因为阿符此刻心绪不平，以至于连幻术都没有办法维持。

阿符对这段记忆全然陌生，甚至有些不真实的觉，他想要反驳，却在看见祈桑认真的神后不知该说什么。

阿符不再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祈桑。

祈桑静静地看着变成一团慢慢消散的云霞，“我现在才想起来我当时忽略了一件事。”

“当时你告诉我，如果你见到的人心中有慕之人，你就会变成他慕之人的模样。”

“没关系。”

祈桑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阿符的脸，这摸不带任何望，而是像想要受些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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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桑一手托腮, 一手伸窗戳了戳斜的桃枝, 等待阿符的回答。

窗外的桃又被风了来，只是这一次落在手臂上的要虚幻许多。

祈桑捻起一片桃，的边缘闪着虚影。

但他在这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所以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对吗？”

“其实真算起来，不知是你先认识的我，还是我先认识的你。”

所以阿符看见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不。”祈桑轻轻摇了摇，“是在很多年后的荒寺里，你坐在昏暗的法堂中，我推门去，第一就看到了你……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我的模样。”

“没关系的, 能再见就好。”

阿符抬起手, 最终却停在了祈桑的脸旁边，确定对方没有任何抗拒的情绪, 才慢慢碰上对方的脸。

“——当时你的面前，摆着一面铜镜。”

几息之后，这幻象变来的桃便瞬间消散，化为一团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