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面对祈桑时，谢逐的表情没有一丝戾气。

此刻琼碎玉纷纷袭来，天地骤成雪海冰山。

“你救我，是因为我是弱者，还是因为我看起来是个良善的人？”

谢逐抬手将自己垂下的额发推起，狭长的眉。

你是我见到第一面，就心生喜的明月。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应该被拯救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又拿六爻胡算了一卦。

连带着说话时的吐息，都缺少了几分正常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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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了。”

察觉到祈桑的愣怔，谢逐的话猝然一顿。

野也化作忠诚，似乎愿为面前人俯首称臣。

祈桑收拾收拾房间，找了个风最差的位置，把萧彧的牌位摆上了。

谢逐好整以暇看着他，神似乎在问——

祈桑戳了下他的额。

这是一副极攻击的长相，与郁的气质截然不同。

“我只相信你，没有随便相信别人。”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令他看起来很不好惹，像野未驯的野兽，眸中透着一危险的光。

祈桑没有犹豫，“都不是。”

如果我不在弱势地位，也不是个良善之辈，你还会救我吗？

“不会，因为我相信你。”

谢逐的中亮起几分光彩，像是刹那的火，消散后还带着余温。

谢逐终于敢与祈桑对视，字字句句极轻极珍重。

祈桑瞬间瞪大双，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逐。

“……因为我是混天承门的族，要杀我卫吗，仙长？”

谢逐微微俯，在祈桑耳边缓声开，语调戏谑。

待真正面对面后，却又只敢垂眸，看着对方颈边的黑发。

祈桑眉拧了起来，认真又纠结地问：“我知这个消息了，会被杀人灭吗？”

谢逐的肤苍白，温也比一般人要冷。

若是只有善人有资格被拯救，心怀暗面的人就该烂在泥泞里。

你不是别人。

好奇心让祈桑下意识。

谢逐以为祈桑觉得他太过偏激，于是偏过看向少年。

回到浮雪殿时，天已经亮差不多了。

谢逐形一滞，接着低低笑声。

然而，祈桑的反应却乎他的意料。

第十八章

那这天底下，就只剩下十成十的恶人了。

“祈桑，你想知我为什么那么自信吗？”

“如果你早知我是族，还会救我吗？”

他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真心实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