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策群力，商议着如何将这重新迸起的火星彻底灭。

“他亦是死士。”崔循言简意赅，见萧窈仍追问，抬手遮了遮她那双清澈的，“有些事，卿卿还是不知为好。”

最后依着萧窈的喜好, 打了个结。

萧窈虚心受教：“那要如何？”

“那是群不要命的疯。”有人语重心长，“彼时陈恩妖言惑众，愚民广为依附，犯上作，费了许多周折才平定下来。如今既已觉察到苗，便该及时掐灭，斩草除，万勿使之死灰复燃。”

第113章

不伤动骨，也不罚俸思过。

指尖压着书案一角的麻纸, 轻几下，不耐烦：“索杀了算了, 以儆效尤。”

只是与他现下所的事相比，去地牢审讯，算得上放松了。

这桩差事吩咐到慕怆那里时，他半没迟疑，欣然应下。

但他却并

斩钉截铁的声音隔帘传来，足见其恨意。

行文字迹乍一看与如今并没多大分别，但萧窈见得多了，很快就看其中的细微差别。

到后来, 萧窈已经懒得细看那些供词。

萧窈对上他的视线, 连忙：“已经不疼了。”

因着萧窈学遇刺之事，崔循迁怒，责他擅离职守。慕怆并没辩解，倒是萧窈得知后同崔循争辩起来，将错悉数揽在自己上。

若论及心机谋算, 萧巍算是个自大的蠢人。

崔循自然不可能罚萧窈，也恐她生气，最后斟酌后，只罚他抄书。

“宜令各地严查，敢参与社祭者，家中供天师像者，格杀勿论。”

此事付给崔循，萧窈便没再过问。

遣来行刺的侍卫忠心耿耿，廷尉那边严刑审了数日，也没从他们中掏想要的回答。或是宁死不答, 或是胡攀咬各家。

议事的朝臣中有经历过当年那场动的，仍能回忆起彼时焦烂额的境况，一听“天师”这三个字便隐隐疼。纵使是年轻未曾亲历过的，总也有所耳闻，觑着在场各位同僚的面，未敢掉以轻心。

毕竟是她执意令慕怆前去护卫萧霁。

萧窈翻看公文的手微微停顿，听这是顾侍中的声音，稍一想，便明白过来。

倒不是如何嗜杀。

看起来是拿起轻轻放下，但于慕伧而言，这无疑是桩苦差事。

崔循当年的字不似如今这般内敛，是要更锋芒毕些，字里行间，仿佛能窥见他彼时杀伐决断的行事。

如今接了刑讯的任务，终于从中脱，说是如蒙大赦也不为过。

她用的伤药是最好的, 悉心养了这么些时日，伤的确不疼, 只是因血生长的缘故隐隐发。

他教萧窈谋略布局，倾相授。但那些上不得台面、血腥污秽之事，并不愿她多费半心思，自有他来扫清。

在他手中，各式各样的刀剑仿佛早就成了的一分，用得驾轻就熟。但却难以驾驭那支细细的羊毫笔，字写得犹如鬼画符，不堪目。

这般恨也算情理之中。

崔循向来冷静自持的眉舒展开，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由衷：“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是昔年崔循亲笔所书。

崔循缠着纱布, 修长的手指绕着雪白的布条，灵巧而熟练。

非一无是。

顾侍中挑起这个后，陆续开始有人附和。

萧霁颔首：“卿以为应如何？”

阁官吏依着崔循的吩咐，开库房，从那些积灰许久的纸张中将昔年涉及天师的往来公文悉数翻找来。一摞又一摞，堆了足有三张书案。

当年那场动中，各家士族或多或少折了自家弟命，连带着浙东一带的家产也遭劫掠，其中顾氏的损失尤为惨重。

死于他们而言不是惩罚, 而是解脱。

崔循正在为她换伤药, 神情严肃, 眉不自觉皱着, 倒像是如临大敌一般。闻言, 都没抬, 淡淡：“不急。这是萧巍培养的死士, 知晓不少江夏事宜, 若就这么赐死，未免太便宜他们。”

萧窈抬手看了看，十分满意，又就着先前的事情追问：“我知淳于涂是你的人，擅审问，那慕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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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她更为在意的，是会稽属官呈上来那封奏疏中，所提到的社祭一事。

“廷尉既问不所以然，明日调淳于涂去，令慕怆监看。”崔循替她清理伤，重新上药，时不时抬端详她的反应。

萧窈凝神听了会儿，对这千篇一律的说辞到失语，复又低翻看书案上的公文。

萧窈犹豫片刻，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