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只攥着秋梧那双苍老的手，喃喃：“不……不该如此……”

家中怎能这样弃了她呢？

明明无论什么，都有家中为她兜底。不过是要了萧容一条命，这么多年平安无事，又怎会落得如此？

秋梧是看着大娘长大的，事至如今见她如此狼狈，也难以苛责她为家中招惹来这样的祸事。

自小到大，王氏都是这样无所顾忌，惯着女们长大的，如今事败，哪里能将错悉数推到一个女郎上呢？

只是因果循环，了错事便应付代价。

王旖总要明白这本该年少时学会的理。

黑红的毒血不可抑制地从她角溢，如毒虫蜿蜒爬过白皙的肌肤，显得目惊心。艳丽不可方的面容因疼痛显得格外狰狞，眉皱得愈，直至最后咽气，也未能再舒展开。

秋梧以帕拭去角的泪，还未开，门外却先传来惊叫声。

“阿！”王滢顾不得地

上四溅开来的碎瓷片，径自踩过，扑到王旖前失声痛哭。

随其后的仆妇们手足无措地辩解：“四娘一定要闯来，婢们没来得及拦住……”

“四娘节哀，”秋梧吩咐，“扶四娘歇息去。”

王滢甩开婢女的手：“祖母呢？”

秋梧垂：“老夫人服过药，已经歇下，四娘还是不要惊扰为好。”

“我不信，”王滢手上沾了长的血，底亦是通红，“祖母她老人家向来疼我们，又怎会……”

话说到一半，已无法再说服自己，伏地泣不成声。

秋梧长叹了气，令仆妇将王滢带走，又下心吩咐：“收敛尸骨，将大娘暴病而亡的消息放去。”

王旖死的消息随即传遍建邺。

哪怕王家自己已经找了理由，说是病故，但谁也不是傻，不难猜到这死讯另有蹊跷。再一想先前关于萧容之死的传言，心中大都有了揣测。

王氏从前那般不可一世，又是了名的护短，而今却沦落到“断尾求生”的地步。

为此有唏嘘慨的，也有因此提儿女，叫他们“”都收敛些，莫要凭空招惹是非的。

王旖的死讯传到萧窈这里时，她正在调琴。

先前心总静不下来，琴闲置在那里，已经有段时日未曾碰过，先前习过的琴曲也生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