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人揣测：“说不准是圣上召见。”

“不像, ”最初说话那人摇, “统领穿的不是朝服, 倒像是……”

他想不什么辞藻来形容, 被促后, 索直白：“倒像是媒人领着相看去的！”

众皆哗然。

晏游边的亲兵恰巧路过，听着这话, 不轻不重地在他脑后拍了一把：“混说什么！”

那人缩着脖，捂了，讪讪笑着。

“统领这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是该寻门亲事了。”有与亲兵相熟的, 起哄，“他不似我们这等寒微, 年轻有为, 又得圣上重，便是大家闺秀也娶得！”

细论起来, 真正门士族的女郎于晏游而言算得上“攀”。但军中之人敬佩这位先士卒，吃得了苦的统领，自然觉着没他不上的人。

亲兵心中虽也这么想，但还是板着脸促：“既歇完了，便回去加练。后日分阵演练，哪方若是输了，可就没有大和赏银了！”

这话了命脉，众人搭肩起，一哄而散。

边走，却还不忘猜两句晏统领的去。

晏游并没面圣，也不曾回都城，甚至就在军营不远，几里外的去。

他信由缰，偏过看向一旁的萧窈：“若有事，叫人传一句话过来，我自回城寻你就是。怎么亲自过来了？”

“难得一日清闲。想起前些时日赴宴，偶然听人提起宿卫军军纪严明，较之先前大有长，索来看看。”萧窈抚摸着红枣的柔顺的鬃，笑解释。

她虽未曾营细看，但一路过来，听过练时整齐划一、声声震天的呼喝，便能有所会。

晏游是个行胜于言的人。

一直以来，萧窈从未听他提过此有何难。但她接手崔氏族中庶务还曾一度焦烂额，想也知，他初来乍到时何其不易，又须得耗费多少心血力，才能整顿军纪，树起威信。

“我自当尽心竭力，才不负，圣上信赖。”晏

游低咳了声，另，“依着你的意思，虚先前离开桓家时，并未将丹药全带走。想来她们也已经发觉其中蹊跷，这些时日，王家的动作多了些……”

“虚”便是晏游那位忘年，的的确确是个通丹术的方士。只不过给的丹药并非安神之用，恰相反，是令人神思恍惚。

叫他留下丹药，便是有意给王家留了证据。

萧窈颔首：“想来，这其中应有送往湘州的信件？”

“正是，”晏游只消看一萧窈的反应，便知此事在她预想之中，沉，“若只是王俭这个酒饭袋，倒不足为据，只是不知桓家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