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官风糜烂，归结底，皆是因此而起。

“确实动了些手脚，”萧窈眨了眨，“只是觉着，他这样的人在此蹉跎，实在可惜。”

酒，驱散内残存的寒气，轻声：“只盼能顺遂些。”

一见她这模样，班漪便猜大半，了然：“你这是想暗度陈仓。”

萧窈斟了杯酒。

萧窈轻车熟路地引着班漪去往西厅, 相较而言是冷清了些，但不必应酬。临窗而坐，既能听到正厅的动静，也能赏玩苍茫一片的湖景。

穿过梅林，便是早就设好的宴厅。

昔日破例学的寒门弟，皆是由尧祭酒亲自看过，挑细选。而他们的表现也确实对得起尧祭酒的信任，学后求知若渴，废寝忘。

原本闹的正厅安静下来，直至重光帝发话，才又有笑语声传来。

班漪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明白这个理，沉默片刻，幽幽叹了气：“沉疴已久，积重难返啊。”

她并没打算徇私，行将这个魁首在越溪上。届时答卷封了名姓，一并送到正厅由重光帝他们过目，该是怎样的名次就是怎样的名次，公平公正。

宾客们倒是自在如常，只是学们没了闲情逸致。

既有各家受邀前来的宾客, 也有着青衣的学, 列坐其中，相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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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明知都是托辞，但这人，留下也没什么益，便都销了学籍由他们去了。

唏嘘过，又向萧窈：“若真能如圣上所愿，令寒门弟得以正经朝为官，而非仅限于升斗小吏，倒是一方良药。”

其中的签有意多了一支，待诸位学取过，最后剩的那支便是留给越溪的题目。

早些年，太学考教从来都只是走个过场，那时的学随意写上半页纸上去糊的都有。职官们或是浑不在意，或是不敢就此置喙，睁一只闭一只也便过了。

策的签筒是萧窈安排的。

一边拨着小炉中的炭火，一边向班漪：“当初学百人，至今已去了十之二三，或是称病，或是假托家中事务繁忙，须得回去分忧……”

也不知是哪位，门时竟还绊了下，惹得仆役们连忙上前搀扶。

便是再怎么混不吝的弟，这情形之下，都不由得为之张。

少倾，御驾亲临。

毕竟这样的机会对他们而言来之不易，自然视若珍宝，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未如今日这般正式过。

萧窈咳了声：“越溪并非学正经弟，乃是藏书楼一仆役，论理是不当参与其中的……”

萧窈常在学，自然更为了解。

“而今留下的人中，仍有半数得过且过、浑摸鱼，真正称得上有才学的，拢共也就那么。”萧窈嗤笑了声，一针见血，“归结底，纵然不学、不上，仗着家世族荫依旧能领官职、俸禄，又为何要委屈自己吃苦呢？”

“我前些时日见谢生，听他提起，其中最为类萃之人，唤作越溪。”班漪笑，“谢生的光错不了，兴许今日便是此人甲等夺魁。”

若越溪能一举夺魁，崭角，自然再好不过；若当真不济，那也是他功夫不到

学考教自此开始。由尧祭酒主，效仿前朝策之举，拟定五题目，令学当堂选后，移步东厅以笔墨作答。

班漪凝神听了片刻，掩笑：“我素日在建邺，都时常听闻各位郎君向家中抱怨，说是学约束颇多、学业过重。严师徒，想必这大半年下来，总要有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