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翁早就当了“甩手掌柜”，不问庶务，也就年节这等重要场合还会席，平日轻易不会。

萧窈抿了抿。重光帝却浑不在意，同她笑：“中的医师也是这么说，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横竖也不缺药材，只养着就是。”

过于消瘦的缘故，腕骨显得格外突，苍白肌肤下的血脉也格外显。

恍如宿命。

萧窈：“应是为我与崔循的亲事。”

重光帝似是拿她没办法，叹了气，颔首：“那就依你。”

她先去拜见尧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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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问及此事时，萧窈显然还犹豫不决。重光帝这才打发她去羡，想着脱离建邺的纷纷扰扰，兴许能令她明白本心，想得更清楚些。

思及羡长公主的回信，他看着萧窈，语重心长：“窈窈当真已经想好？”

送上他老人家的那份礼后，又将这些时日陆续整理好的书稿付给他，恭谨：“我才疏学浅，其中少不了疏漏之，要劳烦师父您费神指正了。”

萧窈在中住了几日，挑着在羡的趣事同重光帝讲过后，便依旧带着翠微她们回了栖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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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赶路，哪怕车中布置得十分舒适，却也免不了会疲累。尤其是在屈黎看诊后，萧窈记挂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心力便散了。

在崔循现在羡那一刻，她已然隐隐意识到，自己注定是要同他纠缠在一起的。

“去传屈黎殿。”萧窈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连带着吩咐的语调仿佛都轻快些。

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重光帝。

萧窈平静：“阿父应下就是。”

尧祭酒捋着长须，大略翻看一回，欣：“公主得很好。待我这几日细看过，若有不足之，再同你讲明。”

萧窈不自觉地将呼放轻许多，定定地看着。

跟随在肩舆一侧的六安听着这“大逆不”的话，脸都白了。屈黎到底是跟随在羡长公主边伺候多年的人，依旧垂首敛眉，低声：“公主多虑了。”

萧窈：“是。”

“圣上的病系沉疴旧疾，而今若想治，怕是不成。”屈黎埋，看着地上铺着的茵毯，“为今之计，也只能用药慢慢调养，以观后效。”

屈黎本就奉她的命令等候在祈年殿外，须臾便至，毕恭毕敬磕行礼后，上前为重光帝诊脉。

萧窈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就是当年为我看过病、医术极好的内侍，想着要他给您看看。”

恰有经学博士登门请示事务，萧窈旋即起

她并未在祈年殿留太久，便回朝晖殿沐浴梳洗。

萧窈打断他，撒：“人我都带来了，总不能白费功夫吧。”

萧窈倚回椅背，自言自语着“那就好”，由衷松了气。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又多问了屈黎一句：“我阿父的病，于命无碍否？”

重光帝似是有些意外，随后无奈：“中这么些医师，何必……”

“方才你在殿外遇到崔翁，可知他为何而来？”重光帝拉回她的注意。

重光帝颔首：“我想着，还是应当待你归来，问过你的意愿，再给崔氏一个答复。”

墨衣袖稍稍挽起，手腕搭在脉枕上。

直至屈黎收回诊脉的手指，恭敬退后，连忙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