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窈很少见他如此，收起戏谑的心态凝神想了会儿，却依旧毫无绪。最后只好一脸茫然地看了回去：“究竟何事？”

但不知因何缘故，却又难以启齿。

崔循用了极大的意志力, 才抓着她的手腕, 将人从自己上扒了下来，正儿八经调：“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享受着崔循带来的好，自己却不大想负责任。

的情人。”

还是萧窈煞有介事地看了两页书后, 在崔循沉默的注视下, 终于装不下去。并没起，只是脚尖踩着他衣摆一角, 下微抬：“时辰不早，怕是该启程了。少卿若是再不下车，可就说不准旁人会如何想了……”

“你起初不该招惹我的。可既招惹了，便不能再当无事发生。”崔循目光微黯，逐字，“应负责才对。”

萧窈愣了愣，无师自通地会到微妙的意味，立时又缩回裙下。抬起手中的书遮了半张脸，带着些送客的意味轻声促：“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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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与我搭话，说了几句。”青禾想了想，语气游移不定，“听他的意思，明日仿佛是崔少卿的生辰……”

萧窈贴近，在他角飞快地亲了下, 意有所指：“这个, 或者旁的什么。”

崔循眉尾微抬。

大多数时候，崔循的神总是八风不动，落在旁人中看不什么区别。可萧窈还是觉察到，他似是有话想说。

她只一听，便知青禾的揣测没错，也终于明白为何崔循会那般作态。

翠微递过浸过的帕给她，青禾则：“方才去厨下取饭时，我又见着了崔少卿边的仆役，叫‘松风’的那个。”

被崔翁叫来当说客的崔栾已然带着妻回了京。耗至今日，崔翁兴许终于是厌倦，又兴许是知求无用，只叹：“有朝一日，你终会后悔的。”

虽近乎不吉的谶言，但到底是允准了。

若非松风觑着自家长公心绪不佳，擅自作主，将此事透漏给青禾，只怕她想到猴年月也不见得能意识到是这件事。

崔循未答，叮嘱了句“仔细着凉”，便下了车。

崔循原本因她这轻挑的动作皱了皱眉，垂眸看了，却又什么话都说不了。

雀羽般的衣摆之下，她未着绣履，只松松系着雪白的足衣，隐隐可见脚踝。

第065章

此事得追溯到夏日她生辰之际。

她面若桃, 眸亮晶晶的, 簪星曳月。

直至晚间，在下一驿舍落脚歇息，萧窈都没想个所以然，一度怀疑崔循是不是故意吊自己胃。

害得她再三思量无果，继续想也不是，撂开也不是。

青禾挨个打开盒，摆了足有一桌菜。

萧窈着汤匙的手一顿。

萧窈却并没松手, 依旧勾着他修长的脖颈, 讨价还价：“不能用旁的来抵吗？”

萧窈：“……”

直到青禾回来，车回到官赶路，她才回过神，没好气地抱怨：“纵是有什么事，为何不能直言？”

驿舍提前得了吩咐，知晓今日有贵客停留，特地令仆役们将里里外外洒扫一新，菜也十分丰富。

令人想要抬手捧着她的脸颊, 从那双灵动的杏亲吻至嫣红的, 再往下……

车在驿舍本是稍作歇息，用过饭、补充了净的后, 便该继续启程。只是两位主凑到一起后, 就再没过面。

她倚回迎枕，随手拿起方才撂在一旁的书翻看。

崔循扶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 想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些。

来羡前，我去见了祖父。”

像是在等着她自己意识到一样。

两人在学时就打过照面，只是未曾有过往来。

那时为了要崔循帮忙约束谢晖等人，她随扯了由，说当作是送自己的生辰礼，还允诺将来要还崔循的礼。

萧窈漫不经心问：“如何？”

萧窈对视片刻, 见他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便知这回没戏，只得悻悻收回手。

虽不大情愿, 萧窈却也不得承认，崔循所言的确一针见血戳破了她的心思——

青禾解释：“他并非那等健谈的人，平日不言不语的。我想着，应当不会无缘无故同我提及此事，兴许是想借我之转告公主。”

但萧窈实则压不知崔循生辰是何时何日，敷衍之后也没想过令人去问，就这么抛之脑后了。

也正因此，他想着快些将萧窈带回去。

萧窈托腮看过，兴致阑珊：“我没什么胃，你们不必拘着，坐下一起用饭吧。”

两拨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谁也没敢过去促。

萧窈“哦”了声，一言难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