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就又意识到，崔循应当是为萧窈而来。

知徽立时吩咐下去。

萧斐心中猜了个大不离，知此事跟自己没什么系，并没急着过去掺和，只令人看着别院动向，以防万一有什么意外。

他这样的人，对什么越是上心，就越是势在必得。

青禾：“他也被吓到了，还曾小心翼翼地同我打听崔少卿的来历。我并没透，只叫他先回去歇息了。”

屈黎便笑：“两位长公相识多年，想是情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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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斐坐直的又倚回藤椅，漫不经心地听琴。

萧斐看过妆奁中的钗环，轻嗤了声：“这话也就骗骗傻了。”

青禾在榻边坐了，同萧窈讲了先前的情形，唏嘘：“我看着，少卿那时是真要吃了亭云……”

萧斐收到拜帖时大为诧异。

真正被“吃抹净”的萧窈无话可说，只好问：“亭云呢？”

她其实没怎么与崔循打过。

萧窈，掩打了个哈欠，便没再问下去。

屈黎知她话语中的怅然从何而来，低声：“此心一如先帝。”

萧斐看着铜镜，忽而叹了气：“也无怪圣上为难。窈窈的亲事，确实是个手山芋了。”

她挑中了支金丝缠凤钗，目光多停留片刻，梳的婢女已会意，取簪上。

且不说羡素来风平浪静，便是有什么要事须得当面商议，也只有卢家人去建邺见崔循的理，哪里用得着他亲自过来？

崔循去温泉别院时，并没忘令人依着礼数，给羡长公主下了拜帖。

崔循真正崭角，再度撑起崔氏时，萧斐已远在羡，时不时会听到这位的事迹。传言难免会有失真之。但只需看如今崔氏势力如何，就知崔循绝非好拿的人。

“谈不上不满，他只是不希望窈窈为了换取利益嫁崔氏罢了。”萧斐将这位庶兄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一时又有些慨，“他这样堪称迂腐守旧的人，能这样想，倒也是一片慈父之心了。”

她是第二日晨起，才得知崔循昨夜何时离开的别院。

常理来说，这时辰登门并没什么问题。

“据别院仆役所言，崔少卿行匆匆，看起来似是……”知徽斟酌着措辞，谨慎，“不大兴。”

因崔循并不是那等无所事事的纨绔，没有游山玩的闲暇功夫。他这些年离开建邺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旦远门，必然是有要的事情才对。

屈黎揣度着问：“圣上是对少卿有何不满？”

“崔少卿登门拜访。”

因年岁差了不少，她在建邺时，崔循虽已是同辈中佼佼者，但也仅限于此。旁人提起他，说的是崔氏那位小公姿容如何众、文才如何惊艳，在她看来与那世家那些个“芝兰玉树”没什么分别。

她觑着崔循离开时的状态，便知晓不会再有什么麻烦，扶着凭几起，懒懒：“安置吧。”

“窈窈的境较我当年，恐怕难上许多……”萧斐抿了脂，正开，却有婢女前来通传。

尤其是他落在亭云上的目光，回想起来，总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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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消息传来时，您已经安歇，才想着并非十分要之事，便未曾打扰。”屈黎解释过，又，“也遣人去卢家问过。说是崔少卿昨日方才抵达羡，为公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