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循那般，说些“万事小心”、“早去早回”这样的叮嘱，但并没有。

说话间，侍从已经向城门的守军示过令牌。萧窈放下竹帘，示意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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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腮看着，待重光帝用过药，这才离开。

重光帝微怔，随后笑：“若当真乐不思蜀，足见你在羡玩得兴，阿父又有什么可担忧的？有长公主在，想必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比建邺自在。”

没名没分，还要搅和在一起，这事情对他老人家而言，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

青禾连连附和。

话音刚落，只听车外传来六安刻意压低的声音：“公主，长公边的仆役求见。”

羡与武陵相隔千里之遥，往来不易，这些年萧窈虽时常惦记着，但除却书信往来，再没去过羡。

藏蓝的书册上，躺着一枝桂，淡黄的细小开得正好。随着木匣打开，有淡淡的桂香气溢，逐渐在车厢中蔓延开来。

萧窈无奈瞥了她一：“只是一册书罢了。”

崔循从不麻烦她，也并不依靠她。

萧窈了鼻尖，促狭：“我若是许久不归，阿父不会想念我吗？”

“羡有好山好，风景绝佳，尽可以慢慢赏玩，不必急着回京都……”重光帝手边还放着刚熬好的药，汽携着苦意弥漫，他早已对这气味习以为常，并无任何不适。

重光帝只是又钦了一队卫兵随行，护送她去长公主。

崔循亲自接过书，转离去。

车才离，萧窈已经同翠微、青禾她们回忆昔年在羡养病时的旧事。

她原以为重光帝也会如

直到第二日，往羡的车行李都准备妥当，萧窈才去了祈年殿。

陆氏只得了。

萧窈估摸着时辰，了然：“是要过城门了。”

萧窈自然知他们是为了讨长公主心。

萧窈虽也是当晚回，但揽镜自照，看了看自己的形容，到底还是没敢去见重光帝。

但并不妨碍她听得兴。

但她那时全然是局促之下没话找话，说完也就忘了，自己都没想起来要再向崔循讨要此。却不想他竟真记着，专程令人送来。

青禾噗得笑声，倒也想起一桩旧事，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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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却摇了摇：“我住上一段时日，就会回来，阿父须得好好养病，不能再为那些庶务太过劳了。”

翠微无声叹了气，什么都没说，看向萧窈的目光既无奈、又纵容。青禾却是满好奇，看着她膝上这致非常的木匣，就差她快些打开了。

萧窈怔了下，挑开窗帘，认等候在路旁的人正是常伺候在崔循侧的松风。

他呈上黑漆描金的木匣，恭敬：“长公吩咐小人在此等候，将此给公主，另祝公主一路平安顺遂。”

分明有仆役挑灯引路，算是同行，可远远看去，却还是叫人觉着他形单影只的。

而今自建邺发，两地相距二三百里，方便许多。

陆氏这些年就没为他费心劳神过，母之间自然并非生疏，但细论起来，兴许也算不得十分亲近。

因长公主喜她，所以总有人见风使舵，见着她时少不了溢之词，几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这样的话不知叮嘱了多少遍，重光帝总说“不妨事”，萧窈起初信了，渐渐地却总是难以安心。这回去羡，也想问长公主借屈黎一用。

陆氏沉默良久，直到一旁侍立的婢女小心翼翼提醒，这才回过神，长长地叹了气。

萧窈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提过想要卫氏经注。

原本叽叽喳喳不停的车厢中倒是安静下来。

“……”

松风恭敬应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萧窈才会起过去羡投奔长公主的心思。

生怕被他看什么端倪。

“姑母别院那温泉很好，山景极佳。”

“这样……”她亲手接过木匣，偏了偏，“代我谢过你家长公。”

陆氏隐隐意识到这，正犹豫着是否该说些什么，婢女已经捧着那册山海经注回来。

他从来都是个极令人省心的孩。

萧窈倚着迎枕，挨个数了一遍，最后不可避免地提及长公主后院那些个乐师，笑：“他们很会夸人。”

崔循恭谨：“母亲服了药，夜间起了风，还是早些回房歇息为好。”

妥当。”

“还有那个厨，的心也好，甜而不腻，酥脆可。”

说着随手打开，随即愣住。

凉风宽大的衣袖，衣袂飘飘，的形逐渐隐没于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