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徐徐，“秦淮宴后，盈初讲了你为我解围之事，我便一直想着应当正经谢你，只可惜未曾寻到合适的机会……”

这番话不知准备了多久，行云，娓娓来。

归结底，她与谢昭之间并无厚情。而论及利益，嫁与谢昭能带给她的算不得太多。

原本就微妙的气氛愈发一言难尽，她抿了抿，正犹豫着这话该如何回答，恰有叩门声响起。

萧窈微怔，想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谢夫人那件事。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摇：“我并没什么要的，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值得你这样郑重其事？”

萧窈如蒙大赦，原想着有人登门寻谢昭，自己就能趁势离开。抬看去，却只见崔循立于门外。

便是再怎么迟钝，萧窈也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劲，调琴的手顿在那里，抬看向他。

谢昭依旧定定地看着她。

她沉默太久，反应也谈不上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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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

与其说拜访，倒更像是无言的提醒。

若谢昭早些时候求娶，她兴许还会多想想，又或是问问重光帝的意思。可如今她与崔循之事正传得沸沸扬扬，若转应了谢昭的提亲……

谢昭却又忽而问：“公主是真心喜琢玉吗？又或是，形势所迫？”

众人的非议暂且不论，崔循会如何？

萧窈晃了晃神，余光瞥见琴案上的绿绮琴，逐渐冷静下来。

“公主从前曾问过我，早些年的日，过得是否颇为不易？我那时并未直言……”谢昭顿了顿，声音依旧温柔，“确实不易。有过饥寒迫，也有过命悬一线，收到的善意寥寥无几。若非侥幸得师父青，不知能否活到如今这样的年岁，又会在何讨生活？”

“是，也不是。”萧窈迟疑，“桓家之事，你应当也有所耳闻吧？”

他本就生得形貌昳丽，目光又这样专注，俨然一片情，任是再怎么铁石心的人见了，也难免会有些动。

但于萧窈而言，心中更多的还是震惊。

崔循着天青衣衫，长而立，清隽的面容透着几分冷淡，仿佛神不虞。以他与谢昭的关系，原不必叩门，却还是抬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半敞着的房门。

“你今日……无非是因风荷宴那夜之事，”萧窈斟酌着措辞，“可纵使你我之间未曾更一步，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依然会仗义执言……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稍一想就疼，只觉还是免了这些风波为好。

便是再怎么迟钝，萧窈也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劲，调琴的手顿在那里，抬看向他。

“相时日愈久，愈知公主情纯善，心生仰慕，难以自持。”谢昭眉笑，郑重，“故今朝冒昧相询，不知公主可愿纡尊嫁我？”

前回萧窈生辰，虽见了一面，但有晏游在侧作陪，有些话不便多言。随后又被崔循截去，搁置下来，直至今日才终于得以提及。

“后来认祖归宗成谢氏弟，浮名绕，应有尽有，却无知音。”

萧窈愣住。

谢昭神微黯，想了想，低声问：“公主迟疑，是因琢玉的缘故吗？”

“于你是几句话，于我却并非如此。”

她一直以为，谢昭是极为内敛、从容的人，却不知为何他仿佛也急切起来，没没尾地说起此事。

她自觉话说到这般地步，就该到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