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令虽下，却未曾落到实，其中王氏尤甚。”

重光帝冷笑：“若非屡屡奉违，王家泼天富贵由何而来？”

“只是此事上，各家怕是都算不得净，无非是贪多贪少的差别，若行收没，恐怕会引得怨声载。”晏游微微停顿，斟酌，“纵使只罚王氏，也难保不会人人自危……”

萧窈一听便知，办成此事的难度不逊于学之事，甚至难上不少。

学虽允准寒门弟学受教，可人数到底有限，究竟能否朝为官也得过崔循那坎，并非几年间就能有大成效的事情。

彼时虽有人激烈抗议，却也有人对此并不在意，无可无不可。

可收没客之事就不同了。此事所带来的影响立竿见影，是切切实实夺取他们手中的利益，便是再怎么短视的人也能看这，又岂能轻易如愿？

“朕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也应安抚好各家，予以宽赦，以免他们与王家抱成一团……”重光帝早就考虑过晏游提的这些问题，沉良久，叹，“此事亦得徐徐图之。”

他能用的人太少，哪怕登基后这两年已经竭力收拢，仍难免掣肘。

晏游知重光帝一贯瞻前顾后的行事风格，见他似是铁了心要促成此事，难免有些惊讶。

重光帝看了他一，了然：“阿游是不是在想，朕为何一反常态？”

晏游正：“无论因何缘由，臣皆愿为陛下前卒。”

“是王家欺人太甚。”重光帝自顾自，“当初朕因窈窈坏了王氏寿宴，便罚她去跪伽蓝殿，已是多有忍让，他家却不肯见好就收……”

风荷宴那夜之事，令重光帝难以释怀。

他不敢想象，若非萧窈既是察觉不对，陷阱，而是真如她们所安排的那般，如今会是得等境地？

失了清白，受人奚落，却还得忍辱嫁王氏，后半辈悉数毁尽。

经此一事，他若是还忍气吞声，无所作为，怎为人父？他日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见发妻？

重光帝心绪起伏，说着说着，竟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难以平息。在空而静谧的殿中回，令人揪心不已。

萧窈攥着衣袖，只觉中酸涩。

葛荣端着汤药匆匆殿，见她驻足于此，不由得一惊：“公主怎得不去？”

“才来，”萧窈扯了扯角，“正要去呢。”

她从葛荣手中接过托盘，绕过屏风，将药送到了重光帝面前：“父皇是不是又没时用药？还是近来太过劳？”

重光帝意外于她的到来，无力笑：“咳嗽几声而已，不妨事。”

说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