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他们的手笔。”崔循为她斟了盏茶，“他们前些时日在山间观景取乐，为猎惊扰，便叫人知会城尉，添了这禁令。”

他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说一桩稀松平常的事情。

萧窈皱了皱眉，心中难以认同，但也知这在士族弟为所为的特权、罄竹难书的恶行之中，确实不算什么。

他们甚至还走了城尉那里的章程，而非动用自家私兵，随意圈地。

当底线足够低时，这倒真算不得什么。

“可晏游同我说，周遭百姓中，不乏靠山吃饭过活的，如此一来岂非断了他们的生计？”萧窈饮了茶，微凉、甘，恰到好地解了方才炙的些许油腻。

她便又喝了半盏，时不时看向崔循。

“确有不妥。”崔循略略颔首，却又不肯再说旁的。

最后还是萧窈捺不住，直言：“既然不妥，就不能撤了这条禁令吗？”

她潜意识中总觉着崔循应当无所不能，再棘手的事情，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能，但麻烦。”崔循答。

像是回绝，却又未曾彻底把话说死，仍留了一线希望。

萧窈下意识追问：“为何？”

“学本就规矩森严，约束繁多，他们自小骄奢逸惯了，若是再弹压，难免适得其反。”崔循，“何况此举并非谢晖一人促成，牵涉其中者多不胜数……”

他条分缕析着，说得是，萧窈被他绕去，几乎就要信服了。

转念想了想崔循从前的行事，倏然清醒过来，咬了咬，迟疑：“你说的这些，分明都是托词。”

崔循并未反驳，只平静看她。

萧窈愈发定自己的想法：“你只是不想而已。”

崔循颔首：“公主既这般了解，想必也明了其中缘由。”

“你，”萧窈一时有些气结，转瞬又萎靡，声音也不由自主轻了许多，“因为此事对你并无好……”

崔循若是当真想，自然能成。学那些不成的儿郎纵有怨言，也不过背后非议几句，又能奈他何？

可他为何要？

此事与他原没什么系，如从前许多年一样袖手旁观，才是合情合理。

萧窈咬了咬：“那我待回后，告知父皇，请他下令解决此事。”

言罢，正起，却被崔循抬手压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