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窈被这个“百莫辩”噎得话都说不来，将信将疑打量着他，这才发现车中那张书案上竟摆着张琴，而非平日的公文奏疏。

崔循就不是那等心气浮之人。

崔循对此并不意外，向她：“你若一早亮明份，他亦不会拦你。”

此事犹在她抵赖之前。

崔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上他那张清隽的面容，恍若超凡尘的谪仙人，令人很难将他与筹谋算计联系到一起。

至于先前那些托词，一个字都没提。

对于她的揣测与指责，崔循并未分辩，只：“公主若这样想，臣百莫辩。”

想到那张生辰礼单中那张绿绮琴，她拿人手短，神稍霁。

萧窈神复杂地看了他一：“可我仍想知，是谁在此下的禁令，不准常人通行。”

他并未争辩，或是再说教什么，几乎言听计从：“我会令人查明。”

萧窈挲着掌中缰绳，盘旋在心的疑惑挥之不去。迟疑片刻后翻下，走近些，直截了当问：“那日在祈年殿外，你为何不顾礼数，也要拦我？”

清清冷冷的声音送耳中，萧窈轻颤了下，掐了掌心一把令自己冷静下来，反驳：“我不信。”

可越是如此, 萧窈越觉着微妙。

如今的崔循, 就莫名令她想起这看起来纯良无害, 甚至有些诱人的异草。

么错。

早前为松月居士整理书稿时, 萧窈曾看他提起一草, 会分香甜如的，引蜂蝶。待毫无防备的蜂蝶靠近, 却又会收, 将它们包覆其中, 逐渐蚕。

第048章

崔循神未见慌，倒似真有些不解：“那公主以为，我为何如此？”

若论迹不论心，此事寻不到任何证据，毕竟崔循从未亲同重光帝说过什么。

在诸多贺礼之中，是她最喜的。

崔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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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从前严苛的派相比, 崔循现下算得上和颜悦，有求必应，叫人挑不什

“你……”萧窈咬了咬牙，低声，“你就是想让我父皇知晓那夜之事，如此一来，他压不会再考虑我与旁人的亲事！”

我还是回学问……”

崔循声打断她：“不必麻烦，我随你去看。”

她与崔循分扬镳, 了后山。

羡长公主昔日同她提过，纵有百金，也未必能购得此琴。纵然不论价钱，那张琴，也确实颇对萧窈胃。

崔循仿佛从一开始就猜到她不会认账，故而将此事到重光帝面前，令她别无选择，不认也得认。

她垂了，知晓此事注定争不个所以然，也懒得纠缠。索翻上，只：“那张绿绮琴……烦请代我谢过夫人。”

卫兵便是想破脑袋，也未曾料到崔氏这位长公会亲自前来，当即招呼同僚将那些拒搬开，恭敬：“若早知女郎与崔氏有渊源，必不会阻拦。”

萧窈还没来得及阻拦，崔循已然吩咐车夫照办，她也只好将没说的话咽回去。

似是不曾察觉到她质疑的意，他神自若，轻声：“一时情急。”

可萧窈不信他全然清白。

“不必见外，”崔循看了始终等候在侧的晏游，缓缓，“家母很喜公主。”

山间草木丰茂, 凉宜人, 清溪缓缓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