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千依百顺贴上来的乐，却又总觉得缺了什么。

而今知晓王滢有意动手，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自己来。

纵然事后责问，也有王滢着，再不济还有归来探亲的大娘，又能什么事？

他算盘打得极好，只是没料到萧窈不常理行事。

她既没有为此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曾由重光帝面责问，反倒是私下将他绑来，以致受尽之苦。

王旸疼得话都说不顺畅，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王滢上。

萧窈“啧”了声，讥笑：“还真是兄妹情。”

天雨，气候。她在外间站这么久，额上了一层薄汗，脸颊微红，心中多少有些不耐烦起来。

再看崔循，却发现他面依旧白皙，当真像是玉的人。

“我想问的都问完了，”萧窈走近些，“送我回去。”

崔循应了声“好”，瞥了被她随手放在石桌上的鞭，吩咐黑衣男：“再他十鞭，晾一宿，明日送回去。”

黑衣男沉声应下。

萧窈眉尖微挑，走几步后，促狭：“十鞭会不会有些少？”

“慕伧的力气比你大许多，”崔循简短解释一句，又，“你若想再加些，吩咐他就是。”

萧窈想了想：“算了。他这样贵的玉，若真是打死了，恐怕也难办。”

她相信崔循善后的手段，但若真闹人命，总是棘手。

天际乌云翻涌，与崔循回到车上时，恰传来一声惊雷，随后豆大的雨滴砸下来，敲打着车厢。

先前崔循为她斟的那盏茶已放凉。

萧窈渴，随意地倚着书案，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崔循回取一黑漆木匣，同她：“伸手。”

萧窈下意识伸了手，才又问：“什么？”

方才随意拿的鞭并不趁手，而今白皙的掌心留有红红的印，虎被竹节磨破了层。

并不疼，萧窈自己都未曾发觉。

见那木匣中放的是瓶瓶罐罐的伤药，萧窈扯了扯嘴角：“倒也不必……”

只是搭在书案上的手还未收回，已落在崔循掌中。

他的温仿佛是比常人低一些，骨节分明的手拢着她，犹如手生凉的玉石，无端令萧窈回忆起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