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的风景好，何有酒佳肴。

好似坠了铅，睡朦胧，回学后心中那弦松了，几乎是从上下来的。

有休沐日，我歇上一日自然没什么。”

萧窈自年少时，就常跟在晏游后玩闹，东奔西跑的。那时力不济，累得不走动时，往往都是晏游背着将她送回去。

还带她去看了曾经好奇过的胡姬。

而桓氏女郎贵，雍容典雅，是再标准不过的士族闺秀，将来也会是极为合格的世家主母。

晏游在侧扶她，见此，索：“不若我背你回去？”

他对此无可无不可，心中想的更多的，实则是试探大将军对如今朝局的看法。

萧窈想起此事就来气，抱怨：“谁让你那时偏要去桓大将军，害得我……”

晏游忽而停下脚步。

正疑惑，只听他客客气气称呼了声“崔少卿”。

觥筹错间，大将军与他相谈甚，言辞间颇为赞赏。

晏游：“既如此，带你去玩。”

可还没开，崔循已经肩而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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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荆州。

两家世代好，此行倒也说得过去。

应是恒平元年，崔家祖母尚在，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由，令他带着贺礼去荆州拜会桓大将军。

萧窈勉睁，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看见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冷淡的脸。

桓家娘邀他游赏雪。

令他不由得反思，自己莫不是何时得罪了人。

起初偷溜来，倒霉撞上王闵之事；再后来倒也曾随着班漪、羡长公主，但后总是会跟着许多侍女，她也或多或少拘着情。

“不必。”崔循打断了他，淡淡，“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只需回到建邺后应允，这桩亲事便会顺理成章地定下来，皆大喜。

但崔循心知肚明，祖母是想要促成他与桓氏女郎的亲事，趁此机会见上一面，若彼此都还看得过，便能顺理成章定下。

晏游笑：“荆州事已毕，多谢少卿先前提。此番仓促，改日当登门谢……”

萧窈不肯承认，只：“不记得了。”

但与晏游一起时，是什么都不必考虑的。

异域的舞与南国迥然不同，鼓明快，情张扬。

其实这样的情形，他在许久之前就曾见过。

她困得泪都快来了，便没说话，顺势趴在晏游背上。

仆役认得萧窈，没敢违背，但看着她这单薄的形，唯恐什么事，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侧。

他看萧窈有话要说，也隐约猜到她想说什么。

萧窈心中畅快，却累得要命。

萧窈嗅着夜风中崔循惯用的那浅淡熏香，稍稍清醒了些，又想起书案上的南华经，试图与他讨价还价。

及至见她净利落地上，姿态堪称闲适，不由吃了一惊。

他对这位崔少卿的情有所了解，知他待谁都不切，但从不失礼节，如今这般疏远实是有些古怪。

晏游低低地笑了声：“记得你少时不背书，躲在假山石中睡过去，最后被我找到，就是这样背着你送回去的。”

萧窈横了他一，语气中带着些得意：“这可是舅父在时手把手教我的，等过个三五年，才用得着问会否生疏。”

“还有在荆州那年，难得下了场大雪，你崴了脚踝，最后也是我这样背着你去寻医师。”晏游想了想，“你那时还藏着雪，故意抖落我衣领中。”

萧窈其实并没随地逛过这座京都。

自年前就约好的事情，几经波折，而今总算能成。

晏游亦翻上，“我原本还想着，你会不会生疏了。”

只是想到书案上那几卷《南华经》，到底没敢多喝。

“是我问错了。”晏游笑，“等到了城中，买青梅饮给你赔不是。”

萧窈兴采烈，没令人备车，只向学仆役要了匹。

晏游在“玩”这方面颇天赋，无师自通，明明他自己先前也没在建邺久留，却像是在此住了十数年的本地人。

只是将要启程离开时，荆州落了场大雪，又多留几日。

一日下来，回到学天已彻底暗下来。

晏游微怔。

只是见着她这样乖巧地趴在晏游背上，一副全然信赖的姿态，并不那么想听。

萧窈好奇地尝了尝胡姬奉上的酒，燕支的酒，有些甜，又透着些香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