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听闻圣上令崔循、谢昭二人重整学，我便想再去看看，而今是何模样。”

萧斐摇，徐徐：“我父昔年在时，费了许多心力令人重建学，寄希望以此挑选可用之才，匡扶社稷……可阻碍繁多，到最后也不过是个空壳，没能成事。”

待她开, 萧窈才回过神：“姑母不是在收拾行李吗？”

自过年后, 萧窈原本稀烂的风评倒是有所好转。

哪怕相时常有抵、逃避之意，但他并不厌烦萧窈，若非如此，绝不会令她踏足书房。

思之无益的事情，实在不必费心费神。

“这些事情自有知徽她们去，总不必我亲自盯着。”萧斐笑，“离开建邺前，我还有一地方想去，你也别在这里发呆，随我一同去看看吧。”

而今天下，士庶之别犹如云泥。

崔循垂看着已经彻底冷下来的残茶，低声：“这并不重要。”

或是无人举荐，或是察举之时被定为末等，只能担任无足轻重的官职，终其一生也无法及士族所在的云端。

萧窈知终有一别，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 晨起该临帖时, 怎么都提不起神。

接着的崔氏寿宴有羡长公主坐镇, 无人再敢不依不饶给她使绊, 且崔夫人和善, 宾主尽, 顺遂度过。

萧窈大为意外，接过翠微递来的大氅，自己动手系了，好奇：“姑母为何想起去此？也是要去看松月居士题字的匾额吗？”

他年长许多，情沉稳，不应是那等情窦初开便什么都不不顾的少年，行事之前总该再三思量清楚。

各家靠着联姻将彼此之间的利益牢牢绑在一，一手遮天。

崔循并不多解释，只应：“好。”

至于更的，崔循并不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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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却是有些事务要回羡理，已经令仆从们收拾行李，备好车

崔循自少时起，便从未有过任何格之举，是人人称赞的长公。崔夫人这些年从未因他有过任何烦忧，每每提及，只觉欣。

沉默片刻，他并未提及是萧窈主动要来，只：“是我的错。”

“再后来历经战火，此彻底破败，空置数年。”

寒门便是卑贱，大多人一生识不得多少字、念不得书，懵懂而生，碌碌至死，如微尘草芥。

他语焉不详，但崔夫人还是明白过来，愈发无奈。

如今训也训过，待他认错后便只余无奈：“你对公主，究竟是何意？”

在她看来，萧窈不过是才过及笄的女郎，能有什么错？

哪怕再无能再庸碌的，依旧能轻而易举地领到面官职，十天半月不见得去官署一回，更有甚者，连自己应什么都毫不知情。

“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萧斐打量着她, 调侃, “若是不舍得姑母，不若随我一同回羡吧。”

可若是崔循要娶，怕是能引起轩然大波，崔翁也断然不会允准。

先前王家那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各式言蜚语中，她已然是个鄙不堪, 连半礼数都不懂的女郎。

这一路走来山房，她想了许多，其中便有这一项。

席散后，便亲自来了崔循这里。

萧棠亦不舍得，求了她阿父, 决定等过了上元节再回。

第027章

萧斐这回没卖关：“栖霞学。”

也算扳回来些。

崔循哑然。

，即将离开建邺。

崔韶心仪公主，崔翁还能打趣两句，乐见其成。

而士族间彼此推选，察举各家弟。

两厢沉默良久，崔夫人叹：“你心中既明了这个理，今后便不应再招惹公主，妨碍她的亲事。”

萧窈立时起，跟上她的脚步：“姑母要去何？”

可崔循注定娶不得公主。

萧斐来时，只见她正对着书案上的镇纸神。

她年前曾随班漪去过一回，便是为此。

他不是崔韶，要娶的夫人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崔氏一族。

重光帝大为欣, 萧窈的心情却逐渐低落, 因过了年节, 长公主与萧棠一家便不会久留建邺, 各自都该启程回去。

“你素来行事谨慎，怎可这般荒唐，将非亲非故的女郎带到此，连彼此的声名都不顾惜！”崔夫人心中不解，语气也难免重了些。

可元日那场祭祀, 群臣皆在, 她未曾有过半分差错，完成得落落大方。

可崔循不同。

纵有人能自泥泞之中挣脱，生发芽，满腹才学也依旧没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