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斐眉尖微挑，端详着萧窈的反应，笑问：“那什么时候有趣？”

般健的年轻人倒是没多大妨碍。但对于各家十天半月不去官署一回，上了年纪的老爷而言，无异于酷刑。

萧窈如蒙大赦，连忙抓了萧棠的手：“走，咱们去看看崔氏的园。”

崔循心知肚明，自己不需叫医师，倒不如回去抄几篇经书。

崔翁：“既如此，回去叫医师看看。”

崔谢两家世代好，崔翁很欣赏谢昭。

崔循也没料到自家祖父才慨完，话锋一转，就能又提起此事，亦有些无奈。

若重光帝有意，他可以为五郎聘公主，但崔循要娶的人，应当是名门士族的闺秀，这其中天差地别。

崔家的园古朴雅致，虽比不得王氏的“金阙”那般大手笔，但一景一亦十分用心，别有一番格调。

萧棠年纪小些，闻言只笑，并没接这话。

二房、三房比他小些的弟弟都已成亲，有的甚至孩都不止一个了。而今崔老夫人的孝期已过，崔氏实在没有再令长公蹉跎下去的理。

初七这日，与她随着羡长公主一，来崔家赴宴。

萧窈不喜崔循，却还要几次三番作，便是想看他失态。

崔循向来少言语，故而虽一路无话，崔翁并未觉有什么不对。只是将上车时瞥见他的神，疑惑：“你今日心情不佳？”

“古板、严苛，”萧窈的目光被前边那匹通漆黑、四足雪白的骏引，并没多想，脱而，“大多时候都很无趣。”

崔循：“我不知。”

好在前拥堵的车终于挪开，转到了崔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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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这些时日玩得倒是痛快。她与萧棠投缘，从内玩到外，专程带人去看了平湖的梅、栖霞山的景致，不亦乐乎。

萧窈趴在车窗边，看前边一众车，慢悠悠：“他年纪是不小了。”

及至看向长孙，满腔慨又化作无奈：“你的亲事今年必得定下。”

“今日见公主，并非传闻所言不知礼数。我看着倒是退得宜，很不错，能聘与五郎自然是好。”崔翁想了想，又问，“只不过，公主似是与谢生相熟？”

“不至于此。”崔翁缓缓下了御阶，回看了的殿，悠悠，“也算又过了一年。”

但此事注定不能成。

崔韶虽是自家儿郎，但崔翁并不至盲目偏袒，衡量一番也不得不承认：“若谢生亦有此意，只怕五郎也只能落空。”

他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而今皆是因萧窈而起——

“老夫人在世时，曾有意令长公与桓氏结亲。他昔年还曾去过荆州，却不知为何没能成。”萧斐搭在膝上的指尖微微敲动，“窈窈以为，长公如何？”

被她戏得面愠，却话都说不的时候。

崔循只得应下。

但崔翁慨完，也就罢了，并未就此再多说什么。

见她时，心绪坏了些；听祖父不断提及她的亲事时，再坏了些。

崔翁在这其中算是尚可的，而今下御阶时，虽不至颤颤巍巍，但也步履蹒跚。

崔翁压未曾考虑过，自家长孙与公主之间有任何可能。

崔循抬看向自家祖父。

及至到了崔夫人院中，已是宾客满堂。

复又慨：“如今崔氏上下，拿来与谢生相较，能不落下风的，也只你一人了。”

沉默片刻，只得：“听凭祖父安排。”

崔循在侧搀扶，被他拂开。

忙忙碌碌，转便是正月初七，崔夫人的生辰。

这已经是同日里，第二回被这样问了，崔循一。

她最初背的便是崔氏家谱，若未曾记错，崔循年纪已近二十三。

只要与萧窈彻底隔绝开，不见为净，也不听她的任何消息，便不会坏了心绪。

但这小心思是没法宣之于的，萧窈再怎么心不在焉，也终于反应过来，对上姑母意味长的目光，讪讪笑着。

萧斐并不避讳，同她二人笑：“崔翁这是终于坐不住，要为长公定亲了。”

他自然不可能如打发谢昭那般敷衍祖父，想了想，只得：“许是昨夜未曾歇好。”

昨夜除夕家宴，在外的孙悉数回了建邺，二郎还带着新添的一双儿女。崔翁见了自是喜，再看崔循，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此番这般大张旗鼓地办寿辰，广发请帖，明人都能看其中用意。

建邺人人皆知崔夫人不好，这些年就没断过药，纵是偶尔席宴饮，也总是留不了多长时间便得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