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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2/2)

只是这些与她也没多大系,她要考虑的,只有这位“明珠”会不会到阿父面前告她一状。

萧窈其实想过钟媪的反应,也想过,责骂也好、多些功课也罢,她都认了。

女史们也曾为萧窈讲过崔氏,只不过其中不会有这样不大拿的上台面的陈年旧事,但萧窈还记得,她们提及崔循时隐隐的敬重。

萧窈喝着温的酪浆,:“这倒也没什么。”

“放了青禾,”萧窈没留情面,摔开钟媪的手,“谁准你们这样对她的!”

她素日,会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掀了锦被就要去,还是被翠微疾手快下,穿了衣裳,边系衣带边了寝殿。

六安看她的疑惑,适时解释:“崔少卿是族中长公,自小被崔翁带在边教导,无论情还是行事,都与其父大不相同。”

这几位女史皆是得钟媪看重,提到这个位置的,对她也唯命是从。

若萧窈真为此罚了她们,事情传去,再牵连离一事,名声怕是就要烂了。

钟媪是没落士族,昔年得孝惠皇后青侍奉,这些年下来也算德望重,颇有些名望。

第二日被惊醒时,只觉脑隐隐作痛。

唤作阿竺的女史执了荆条上前,毕恭毕敬地向萧窈行了一礼:“规律令在上,婢不得不动刑,还望公主见谅。”

钟媪此番是铁了心要借着责打青禾给萧窈立规矩,只是谁都没想到,萧窈竟快步上前,将那荆条给挡了下来。

“公主违背规,青禾非但没有及时劝阻,反而随着一起胡闹,自然脱不了罪责。”钟媪死死地看着她,“公主千金贵,不能折损,可这婢若是不罚,今后中可还有规矩?”

“问题就在这游广泛上。”六安许是从前说书听多了,卖了个关,这才低声,“后来不知怎的,他竟剃了发,随个不知来历的和尚云游四海去了。”

“公主!”翠微惊叫了声,连忙上前查看,“是不是伤着了?”

时下士庶犹如云泥,隔着天堑,她倒不觉着如何,又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翠微攥了她的手,低声:“钟媪要罚青禾。”

若是下手再重些,只怕都要绽开。

但看了钟媪的脸,稍稍镇定下来,跪地:“婢并非有意为之,公主若要重责,婢也认了。”

翠微素来待谁都是一团和气,说话好声好气的,如今也恼了:“若是公主真有个好歹,你待如何!”

她死死地咬着下,一言不发,在见着萧窈从殿中奔来时,中盈了许久的泪珠霎时了下来。

回想崔循那方直庄正的模样,她很难想象,他竟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但压没想过,钟媪竟敢绕过她对青禾用刑。

荆条重重地在了小臂上,哪怕隔着层冬衣,也依旧疼得萧窈倒凉气,泪险些都来了。

院中隐约有不寻常的声响传来,萧窈困意未去,半耷拉着,声音低哑:“何事?”

夜时分,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落雨声,辗转反侧许久,才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瞥了阶下的女史,吩咐:“罚她受二十下荆条。”

冬雨洗过院,地上盈着些许积,细如的雨丝也还在飘着,一片雾气蒙蒙。

朝晖殿的女、内侍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观刑。

阿竺下手时并没留情,也来不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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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公是在朝中领了闲职的。据传他文才绝世,成章,词赋信手拈来,能引得一时纸贵。又游广泛,甚至同那些寒门庶人往来,行事放浪不羁。”

因惦记着这件事,萧窈都没能睡好。

“崔翁不大好,族中无堪重用之人,一度萧落过,全靠着从前的底蕴撑着。及至长公年纪渐长,才渐渐好起来。到如今,崔氏一族的事务都是他来决断的。”

如今被这样羞辱,涨红了脸,恨不得埋在地上不叫任何人瞧见。

言毕,手中的荆条已经向青禾。

萧窈侧过脸,呛得咳嗽起来。

卷起衣袖,纤细的小臂肌肤如雪,也衬得那红痕愈发目惊心。

女史说,这是崔氏一族寄予厚望的明珠。

到如今,萧窈才算明白了这句话。

前几年,的那位谢皇后待她都客客气气的。

萧窈霎时清醒过来。

青禾一双手被地缚在后,跪在中,兴许是挣扎过的缘故,衣襟有些凌,鬓发被细雨打糊在脸侧。

“公主,”站在檐下的钟媪抬手将她拦下,严厉的目光从看到脚,缓缓,“您这副模样,成何统?”

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后,阿竺的手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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