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什么？习惯永远活在不定之中，还是习惯听祂打哑谜？

大抵是因为她的表情太明显，神明微微笑了一下，了然：“你还不明白。”

顾无觅张了张，没发任何声音。

“到来你会发现这是荒谬的，”她笑了声，但顾无觅并没有笑，“于是死后她们便在漆黑的殿里打转，永远也不去。”

光为一，短暂的时间中一个新生的世界已然成型，逐渐有生命育其中，眨间沧海桑田，是为神迹。

顾无觅心说既然能够通晓所有的过去与未来，又何来预想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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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此时觉得这声音简直不是神明, 而合该是鬼魅了。生死只在祂的一念之间，作为规则本，她亦不需要付所谓代价, 不会为了世界中的千万生灵而留下一滴泪。

其实并无可见的支撑，但姿势甚为惬意。面上并无太多神波动，甚至没往顾无觅所在的方向看一。

“我说过，死亡没什么好怕的，”她倒了杯茶，雾升腾，将那双着波的眸掩于气之后，“有的世界人们相信转世，相信灵魂会在死后去往另一个世界。她们将此现为对死后世界的幻想——与生前居所无二的墓、飞升的画、华丽的地下殿……”

她应当明白什么？

神启

“生与死最寻常不过，也并无差别。”祂抬手，在半空勾勒一个优雅的图案，霎时间周围的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造的本质是圈养，圈养之所是一环着一环的牢笼，逃生天是认知之外的可能。凡人终死，于神明中甚至不值得关注，反倒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无觅走过去，大抵是太近了，祂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没有起，半抬起帘看她：“比我预想中的早一。”

“此曰生。”

第150章 神启

“此曰死。”

下一秒，神明微微收拢指尖，碎了它。

“层层棺椁将灵魂锁住，再用红与黑困住不朽。”

“不必为已逝之到伤怀，”神明眨了眨那双绿泛着日生意的睛，只有这时顾无觅才能从她上捕捉到几分熟悉的影，“你总会习惯。”

“由于情绪起伏过大而失声了么？可怜的孩。”祂一手支着，神却并无语气所表现的怜悯，“你会习惯的。”

那么过往似乎是荒谬的。如若神明当真全知全能, 便应当预料到昨日之事、今日之事, 顾无觅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被她瞧过、听过，不免觉得恶心，仿佛自己是某被养在笼里的，挣扎着想要逃离的模样也是主人所希望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