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条理分明。

她恍惚以为自己其实才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此时不得不想起某段时间颇为行的“在座诸位都是npc”一类的言论。但哪怕是npc也能拥有自以为完整的一生，可比ai世界里的碎片好上不少。

“——死亡没什么好怕的。”

人生所有的意义只是浮沉，从黑暗、窒息的下脱困，再被炙的光所灼烧，再度潜下，哪怕焦渴也得不到半救赎。

, 沿着来时无比熟悉的路将得不成样的纸杯扔了可回收那一栏。理分类的阿姨坐在一旁，盯着她将单独来, 扔了垃圾。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了。副本中穿梭了好些日，现世的生活恍若隔世，甚至比隔世还要夸张，她好像只是凭借着肌记忆去某些事。曾经还未被卷光怪陆离的一切时又是怎么活的呢？她有些记不清，又开始痛起来。

最大的意义是无意义的。

然而并没有，也不可能有——她冲卫生间用冷洗了脸，试图从无端的梦境里将自己拯救。

“你们总是将这过程等同于死亡，试图保留所谓的‘灵魂’——你在畏惧它。”

浮沉。

无论如何，先吊着命。

……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过晚饭，但总之是躺在床上了。手机屏幕显示时间为21:56，几乎是一个让她茫然的数字。没有倒计时，没有命符，也没有冷漠的系统音促她加快任务度，似乎就这样突兀地失去了方向，如一所指南针损毁的航船在暴风雨的夜里漂泊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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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手空空站在家门前时，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门是为了什么。房间里的摆设与往常别无二致，这个时间应该开始思考晚饭吃什么。她拉开冰箱保鲜层的门，映帘的是红番茄绿青椒紫洋葱，以及另一层的橙。

还是很累。

惨白的灯光映着镜里几乎有些陌生的脸。

但法治社会显然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她捧着冷缓了会儿——壶在另一个房间，慢吞吞摸索着去找了止痛药。

浏览只会告诉她这症状多半是绝症，大抵是废了。而在砍人如切菜的世界里待久了的成熟女人则会冷静地准备下楼砍两个人发一下，从倒霉受害者的手中总能抢到系统下发的资。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类都是一样的动。从生便会畏惧，一直到最终来临。”

这似乎是一个永恒的伪命题，但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如果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半跪在飘窗之上，一只手已经摸索上了窗，她理当怀疑还有另一意识在控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