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形成一全新的自我认知。

“没关系，”濒死前她听见最后的声音恍若温柔的眠曲，“我们会替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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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有些好笑：“剪掉？”

她不知这样的改变究竟如何，她好像在下意识地行划分——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自己与外界，都划分开来，归位不同的类。

尹亦一看向顾无觅，顾无觅一摊手。

说得也是。

这是什么？

这时注意力才放到那位来寻她们的蒙面人上来，顾无觅问她什么事。

“如此，我便回去复命……呃……”

蒙面人略一思索，也答应了。

这一方式更像是被人类所建构的。

顾无觅面无表情从地上捡起蒙面人的衣——先前没遇见过死后爆装备的，从里面抖落了一小瓶银碎粉。

顾无觅退后两步，最后理了理，发带缠上手腕：“好了。”

不知为何越来越熟练了，似乎只要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人死后都会化作数据消失这一，就能够十分心安理得地对尚且温的下死手，就好像理的并非是人形的生，而只是低等级存在的尸块。

“我家主人昨日在拍卖会上买了二位所提供的东西，”她沉声，“不巧，东西了些……状况。”

……还是算了。

尹亦一走过来时蒙面人的形已经消散，她踩在后者的衣上，鞋底没沾到一泥：“杀了？”

但是利刺穿血的仍旧明显，血腥味一时半会儿散不了，混在土的腥味里引起生理的不适。

这幅形状可没办法见人。顾无觅在最后解金属小环里勾连的发尾，没留神用了力，尹亦一疼得轻轻气。

她没忍住轻笑声，她们互相看不见彼此的神，尹亦一问她好了吗。

她大抵并没有发被剪掉一小截的经历，也想象不这将是怎样的光景。也或许外之在她中并没有分别，如果她的确使用睛来观察世界，用视觉丈量所拥有的领地——

尹亦一转去寻她手中的发带，顾无觅十分无辜地向她展示：“反正一会儿睡觉得拆。”

尹亦一想了想，说并无不可。

“嗯，”顾无觅借着地上的草叶了匕首，“太偏远了，又被洪洗劫过，本没有合适的通工。”

实在是没有印象，毕竟人类不是人机，不能随时随地从脑海中翻找所有存档过的记忆，顾无觅左看右看，尹亦一已经踩着鞍翻上——这倒是十分熟练。

“倒是无妨，”顾无觅说，“只是天已暗，夜叨扰恐怕不便。不如明日再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