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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实话，洪过后哪儿来什么净土，都是黏腻的泥浆混合。更何况谁知里有什么，顾无觅踩到残肢——大抵这的来源也是不明的，只顿了片刻，不动声地跨过去了。

想必在概念开始消失之前，她与阿芙洛一定将亚特兰斯治理得很好。

“下来只能踩在泥里。”

联想到她在亚特兰斯族群中的大祭司份，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人鱼是纯真的族，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最多不过也就是由于外来侵者而现的梁小丑，清理净后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预知？

海的动与包容赋予她们极大的容错空间，在时间逝缓慢的海底，没有任何存在是一朝一夕间可被抹去的，海洋容纳万生死，是诞生之地，也是最终的归宿。

顾无觅是在一切彻底宁静后才找到尹亦一的。她穿过泥浆遍布的废墟，城堡中原有的仆从或不知所踪，或倒在路中央不省人事。顾无觅捡起克莱尔之前撑过小洋伞，举在阻挡着滴。

她或许本意让顾无觅拉她起来，但忘记了她此时坐在桌上，本不是一个适合被人拉起的度。顾无觅打量片刻，一手将洋伞搁在桌角，另一只手将她托起。

然后将它移至尹亦一上方。

说是命令，其实也没几分制执行的意思在，在顾无觅听来反倒是妥协和主动放下段示好的意味多一。她重新撑着伞，不大的伞面都遮在尹亦一上，觉得自己像是在恐吓小孩：

尹亦一没问她方才什么去了，她也没提紫尾人鱼的事。这件事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好像只要不被主动提，就能一直保持如今这样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状态。

尹亦一抬。

只是自己还在那个世界中时，一直以来并没有分清究竟是自带的能力还是系统提前给定的剧情，让她对未来的走向有所把控，现在看来应当的确是先天被赋有先知的能力。

城堡倒塌后，室内的积一脑向外涌去，位终于开始下降。

尹亦一下意识环住她的脖，下一瞬或许从数据库中检索到这个动作的相关信息，命令：“放我下来。”

狼狈的样可不像神明，顾无觅没说话，二人对视几秒，终于是尹亦一先伸手。

后者坐在洪退去后一张幸存的木桌上，衣服边角滴着，发梢也滴着。浅绿的瞳辨不情绪，她旁若无人地用手指挽着发，直到覆盖一片影。

但一切还是发生了啊，哪怕紫尾人鱼说她被偷走了时间，整个亚特兰斯被偷走了时间，她还是对昨日之一切、前日之一切、甚至顾无觅到来之前的一切有着记忆，远没到彻底遗忘的程度，只要她仍旧能够忍受孤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