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仍旧在上涨，这座城堡的密封未免太好，积甚至不能溢室内半分，顾无觅她们脚下的木桌已然有些摇晃。她顺着仆从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微微睁大了双。

吞噬了一切声音，她几乎怀疑自己已经脱离了封闭的城堡，来到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重地域。乎意料的，她并不担心尹亦一——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她的安全显然还不需要此时的自己来考虑，只不过她的憋气能力快到极限了。

扑通一声，她的失去支撑，坠中。

叫。

硕大的紫鱼尾从前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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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被浪拍打，相继熄灭，只剩下的几盏。鱼尾再度沉下，顾无觅从一双紫金的睛里望见烛火摇曳的倒影。

一回生二回熟，如果说林心予的容貌与自己有八分像，那么前的人鱼最多占八分——常年浸于海之中，少见光。她的肤呈现几乎半透明的白，紫瞳之上更是覆盖着一层雾似的，尖锐光的耳鳍更是昭示着她非人类的族。

黑暗，彻底的黑暗。

但她刚开，面再度掀起一重浪，将二人都拍中，转失散于黑暗。

顾无觅猝不及防呛了——倒是让她回忆起积分刚鱼时还不太适应的受，前忽明忽暗，底远比她所想象的要鲁，也比她所想象的要。

这破烂的世界构造连视觉与空间的关系都理不好吗？

顾无觅觉得此时自己* 应当说什么——或尹亦一应当说些什么，至少她们中的一人需要站来解释人鱼的容貌为何与顾无觅如此相像，而并非沉默无言地看位上涨。

她太熟悉那双睛了，她曾透过那双睛看过亚特兰斯的万，与她几乎快要忘记的那个名字并肩俯视海底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海洋领主。

中再次闪过浅金的光芒，在下一重浪到来之前，她的中发非人类的鸣叫，一跃潜底。

“太失礼了！”克莱尔怒气冲冲地用伞尖指向仆从，然而下一瞬，她的底也倒映型鱼尾的影，“啊啊啊啊——”

她勉睁开，竭力向上浮去，却忽然察觉一只手从下方拽住了自己——人鱼收起了利爪，的肌肤腻却又能够防止猎逃脱。

人类与人鱼在下的实力差距显然悬殊，她挣扎不过，被人鱼用鱼尾轻轻一卷，裹着腰向下更游去。

人鱼抬手将海藻一般微卷的紫长发挽到耳后，与顾无觅目光汇，略有些惊讶，然而接着她便看见了顾无觅边的尹亦一，不由得睁大了。

昏过去了。

顾无觅差忘了，人类的语言与亚特兰斯的语言并不相通。

她下意识转望向尹亦一，后者显然也看见了，若有所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