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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觅挑眉：“你不是说早有预料？”

这话自损一千伤敌八百，顾无觅平白无故被呛了句，林心予叹了气：“算了，没时间拌嘴。”

“真好啊，”林心予的语气不可避免地羡慕, “证明时间仍旧在逝,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逝……也是奢望。”

惯非线形动的时间啊, 连作为确定存在要素的时间都无法妄下定义。”

顾无觅再一次望她疲惫的睛，只剩骨架的手指与玻璃盒碰撞沉闷的声响。跃动的烛火倒映在她的里：“你知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吗？哪怕我隐约能够察觉既定的结局，无法被改变的命运——回到最初的那一刻妄想着改变，亡羊补牢诚然只是童话。”

“是有预料啊, 可惜太忙了, ”林心予耸肩，一副“我还能不知吗”的神情，“但某些人不到ddl是不会正经开始事儿的，你说是吗？”

“大概是你走之后吧？应该是，我最后的记忆停在那个时候, ”她回忆得时候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已经过去太久, 连模糊的印象也开始褪，“在那之后一切都在消失, 时间也骤然回，到最后几乎是停止的，你永远也不知明日睁醒来，日历上是什么数字。”

“啊，”林心予怔怔地看着，忘了移开目光，短暂的沉默后她勉笑了下，“真是狼狈啊。”

“对。”

这一次顾无觅没有推脱，她能够应到前之人快要“消失”，好似有某力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无法再集中于她上，抹掉她存在的痕迹。她将玻璃盒递到林心予手上，外盒与手碰的瞬间，手再次被烧得焦黑，一截森然白骨。

“一切，一切都会消失，”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手扶稳了墙，语速变快，却更加语焉不详，“我必须将丢失的找回……哪怕时间已经彻底脱离轨，发生过的、未发生过的都已不再是定数。消失的存在太多了，无法想象。”

她摇了摇，看向顾无觅手中的符纸，咳嗽了声：“将它给我吧。”

“你方才说，于你而言，时间才过去几天？”

“消失，”林心予重复了这两个字，“我很难对你解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改变，好像有什么无法被知的存在偷走了本应存在的那些东西。起初只是质的存在，可后来它偷走了形式、理念——暂且这样称呼，于是存在本从世界中消失，仿若从未存在过。”

“我不知我能在这儿停留多久, 得益于某些必然会生效的世界规则，一个世界里不会同时现两个完全等同的存在，”她将末端被烧得焦黑的手咬下, 轻车熟路从贴的包里拿新的换上，“线形时间的概念……已经消失很久了。”

顾无觅不太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