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觅好脾气地问：“能拿来看看吗？”

尹亦一不明所以地跟着她停下来，垂一瞟：“啊。”

顾无觅无言以对，因为的确完整的，的完整程度甚至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能一看是人的哪一个位。货布上方盖了防尘罩，隔绝了外界的灰尘和蚊虫，比在酒吧里看见的那一块不够牙的要新鲜上百倍。

她及时摁住尹亦一箭的手——这人最近于近战颇有心得，不忘冷静地用森的语气放狠话：“脑袋，割下来，踢球。”

顾无觅没回她的上一句话，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凑近了看，认真挑选似的：“为什么这边的骨骼是分开的？”

“烟枪放下。”

摊主不满地啧了一声，放下烟枪，两只手来。

似乎有些嫌恶。

顾无觅这才注意到她只有先前拿着烟枪的手是完整的，另一只手一直隐藏在玻璃背后，手腕以下是破碎的金属结构——被她踩碎的刀刃。

“那可不行，”摊主抖了抖烟灰，“我这么知你不会拿了货就跑？小本买卖，买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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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住脚步，摊主并未如先前同行般情叫卖，见她停下也不过是淡淡抬了下，中吐一烟来。

吉日一决胜负。

顾无觅似是为难地：“那我又怎么知我不会拿了货就被剁成下一批？”

“不过是为了防止跑单而已……”摊主抱怨着，“又不会真砍了你们。我说了我小本生意，砍了你们对我有什么好？下一批货？最次等的都不如。”

顾无觅想针对此服务态度给负五星差评，建议黑市优化准制度，加快结构转型，极力杜绝对顾客答不理的情况发生。

摊主哼了一声，有些怒意：“碎？我这么完整的货，全黑市找不第二家，你竟然说它是碎？”

她在黑市里嫌恶的东西太多，也不差这一件。但摊主听到了这声慨，恶声恶气地：“不买就。”

她踹了防尘罩一脚，诡异弯折的玻璃下方雪亮的刀刃，脚下施力碾碎了它。

顾无觅：“……”

原住民的血会化数据回归世界本源，她们的血是最次等的，只能用特殊手段保存一段时间，以此滥竽充数。

顾无觅阻止了遇事不决暴力拆解的队友，转而礼貌问价：“这些……碎，多少钱？”

她指了指右侧的货品，摊主了烟，尹亦一被呛得背过去咳嗽，顾无觅轻拍着她的后背。

快要走巷时，顾无觅忽然嗅到一极为郁的血腥气。

摊主半眯起睛，很是享受：“哦，这边是稍次一些的货，分开卖，、、骨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