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早得崩溃。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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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警铃大作，她瞬间将瓶从桌上拿开，放在被桌布遮住的桌角边，虽然不知桌布为什么会这么长但这不重要，可能是识别成了床单或者落地窗帘一类的设计。

如果都事先说“打扰了”便可随意打扰，这跟先歉再对不起人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如果这样就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什么？

“请帮忙倒一杯纯净，谢谢。”

“我？”顾无觅，“纯净吧，等她一会儿回来我再去接。”

“好了不是你的问题，”她说，“瓶上的字迹太模糊了，倒杯温来吧。”

“那个，”顾无觅状似无意请咳了声，将桌上的调味瓶递了过去，“你需要吗？玫瑰盐。”

她恍然大悟的神像是在说原来红的调料不只有辣椒粉，盐的味大抵能想象，下的问题遂没有了纠结的必要。尹亦一礼貌地：“暂时不用，谢谢。”

服务员于是又被忽悠走了，顾无觅将命途多舛的外表为运动饮料内里却是护城河的瓶往桌下踢了踢。

终于将卡bug的人工智障给忽悠走了，尹亦一抬看她：“你喝什么？”

什么了解啊！不要了解这七八糟的瞎话啊！

被辣椒背刺后尹亦一对的挑选显然谨慎了许多，顾无觅亲看见她与一块炙面面相觑，似乎对上面的红调料颇为不解红，但又不是方才的辣椒粉那样的粉末。

“就是一下去能在不同的阶段品尝不同的味。”

“好的，您稍等。”

“不、不是，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检测到“”自动输相应指令。

她就知她其实只是敷衍走了一台人机，还有另一台人机作为不可抛弃的攻略对象再这里等她罢了。

“橙？为什么？”顾无觅回忆起那瓶味千变万化的橙就发怵，“之前喝过一瓶，味……比较富有层次。”

顾无觅无力挣扎亦无力解释，松懈之时又听见服务员问：“你好，需要帮忙倒吗？”

“请稍等，”服务员拿了小本过来，“请问菜还合胃吗？”

“打扰了，您的。”

“了解。”

“你不尝尝橙吗？”

纯净被端上来，这次服务员没说什么，只是二人结束这顿饭准备离开之时，餐厅里似乎又有好些睛盯着她们。

顾无觅自认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对她们的程序编写逻辑有所了解，十分冷静地叫了“餐后评价”服务。

“层次？”

顾无觅觉得自己伪装人机的功力又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