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为什么你占了我的位置……唔，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林心予，“先前被召唤来的的确是我，陪在林心予边的也是我，只是我失败过一次，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不过后来我才逐渐知晓，‘换人’一词并不准确，与其说是‘换人’，倒不如……”她的话语顿住了，顾无觅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光下打量，却因为此地太过森，对方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也不见得有什么人气，反而像是被机扫描过，“你知的，那说不上来的觉，很微妙。”

所以这就是可以不自报家门的原因吗？她一来就表现对自己的份了如指掌的模样，难问问题之前不应当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数句锋终落平局，林心予似乎想提起嘴角，但由于面肌过于僵只好作罢。她说：“好吧，这个问题就此打住。我先回答你方才的问题——我究竟在这个世界中作为什么而存在。”

“算了，没什么好吵的，”“林心予”动了动，让自己在冷的玻璃上靠得更舒服些，“如你所见，我才是应当被林心予和那叫尚什么的召唤的另一个‘林心予’。”

“那你呢？”林心予，“你怎么想？”

顾无觅笑了下：“如果你已认定我即是你，那么不是已经知答案了吗？”

“你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林心予接着，“是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还是也听过她的那既此既彼的学说了？”

副本已经结束，这个问题的答案如何其实并不十分重要，只是顾无觅好奇罢了。但林心予愿意解答，她也洗耳恭听。

“林心予”哦了一声：“嗯，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提问的应该是我。”

“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不知休眠期的996是否能够监视到这个世界，不过林心予态度如此明晰，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无非是平行世界、合有无动静观一类的说法，事实究竟是否如此，人是否能够认同有另一个、甚至是无数个从本质上而言与自己毫无分别的‘存在’，其实还是看这‘存在’本怎么想。”

“或许你也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你就是我。”

“你那是什么神？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一觉醒来回到一切还没发生* 前，一切都还来得及挽留的俗剧本，”林心予冷冷地，“然后发现主角换人了，我成了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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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顾无觅起先觉得她古怪，并不像是林心予，而随着话题逐渐，她又觉得这觉十分熟悉，抢占先机的方式十分熟悉，熟悉得就好像是……自己。

听她的意思，自己的确是鸠占鹊巢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