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觅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柔贴合在一。

战争带来的衰败无法被彻底抹去。

“我只能暂时封锁海洋传送，”海洋答，“飞船我无法拦截。”

亚特兰斯所受到的伤害绝不会在一朝一夕间治愈。百年、千年, 人鱼有着远长于蓝星人的寿命，污染永远不会从这片清澈纯净的海域散去, 随着起落，只会扩散至更广阔的海域。

这与先前“我还能给什么”并非同一个问题，顾无觅察觉它们微妙的差异。“能给什么”代表着对蓝星海洋而言本无足轻重的东西，她希望阿芙洛在自己能够给予的范围内挑选。而“你想要什么”却代表她必然要某些伤及本源的退让。

“我要所有到达过亚特兰斯领海的蓝星人留下。”

“如此，”蓝星海洋说，“你想要什么？”

她如此轻易地预言了战争的最终结果，海洋却并没有提异议。

叛徒已被理，海洋承认新的首领，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向亚特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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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一条我应下了。还有吗？”

亚特兰斯一众飞船剩余的燃料显然并不能够支撑她们回到蓝星，否则也不会在亚特兰斯骤变的恶劣气候下茍延残，试图发动最后一击，想必已然穷途末路。

逝去的灵魂永不会再归乡。

阿芙洛说：“足够了。”

，而阿芙洛尚未真正经历即位仪式，所辖的也并非这片海域，在较劲中落了下风也不足为奇。

她看到海夜明珠光芒普照不到的影，所有族人对她俯首称臣的表象。然而有的族人恨不得将一颗鲜活动的真心捧来给她，有的却觊觎她的地位，甚至不惜违背族本能。

而她也在这场堪称混荒谬的战争中知晓，就算是生来握在手中的权力，也并非永远稳定。

她的语气冷而定, 或许是因为在神世界中肢碰的缘故，顾无觅竟从她的话语中读了一丝哀伤。可那并非只是为同类生命的消逝而伤，还有为首领对族群命运的悲哀。

蓝星似乎已经走到弩之末，她们的军备资源支撑不了跨星际长时间战斗, 更是难以对亚特兰斯骤然改变的气候应有的调适。

可这又如何呢？蓝星的侵略对于一向好和平的亚特兰斯而言完全是无妄之灾。

“我不需要你对未来必定发生之事作承诺。”

她在蓝星的领海中，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怯弱：“亚特兰斯付如此大的代价, 又能得到什么？不与你易, 蓝星人迟早也会从亚特兰斯撤离, 逃回这里。”

阿芙洛：“永久封锁亚特兰斯与蓝星间的海洋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