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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法乃是先人定下的规矩，”阿芙洛冷声，“你效忠的只能是我。”

她并不喜前朝的权力纷争，权力生来该被捧在纯金的托盘中奉送到她的手中，可顾无觅开的条件——或是臣服本，又太诱人，让她违背了多年来甚至以为是本的东西。

她武断好像一位暴君, 可顾无觅清楚她对臣民向来宽严相济。思索间又被鱼尾被迫抬起下, 阿芙洛的声音比冬日的浅域的浮冰还要冷：“说实话。”

这好似将一颗真心剖白给她的意思，顾无觅有些受若惊，至少表面上看去是这样的，她还是补充半句：“况且于礼不合……”

她在……为什么事而被这一微妙的情绪困扰？

阿芙洛注意到她换了称谓，换了她自己和某位扫兴之人, 独只剩她还在顾无觅的话语系中保持着原有的份，从没有变过。

她已经尝够了光明正大却被小人陷害的滋味，地牢中的十五天她何尝不是想了许多。窃取情报可笑、谋害首领亦荒谬，无理取闹的罪行被加之于，而尚还未到掌握大权的时机。幕后之人如陆地上沟中的蛆虫，亚特兰斯人甚至多看一都觉得恶心，这东西被蓝星人拿来喂养海族，作为对陆地赋予他们生杀统治权的嘉奖。

“不敢欺瞒殿下，”她说，“虽的确有过猜测, 我只担心殿下并不愿让我看见殿下与……艾瑞有过多纠缠。”

阿芙洛罕见地没能从自己上找到答案，思绪转移到顾无觅上，黑夜中紫光并不敢靠近神圣金似的。若真有蓝星人志怪传说中的海妖，也合该是迷人心魄的紫。

阿芙洛：“我以为你擅长察言观。”

顾无觅呼微微一滞, 在继承人面前撒谎并不是明智的举动，她或许应该懊悔自己方才的冒失。早知她会被阿芙洛看透，然后摁在此表一番忠心吗？同样的话顾无觅说过太多次, 每一次她都当了真。

她好像应当满意, 可实际上还是有些微妙的不。

战时的权力需要争取。

脆弱, 却又……很。

尾鳍缓缓扫过海底常年不见光以至于白得过分的肌肤，她受到淡青血轻微的动，被人用能够锋锐如刃的尾鳍如此贴在要害，顾无觅也只是抿了下，血在她嘴上翻一缕薄红。

“殿下与艾瑞长官独，”顾无觅斟酌着，嗓音轻缓的，好像有几分猜测不准的迟疑，“属下不便打扰……”

非仅限于此。言语的承诺显得轻浮, 亚特兰斯数以万计的臣民无一不曾说过臣服于她，却仍旧有背叛之人。她重复方才的问题，顾无觅睫上还滴着海, 闻言颤了一下, 珠坠落归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