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觅了不到十秒接受自己是条人鱼这件事，然后叹了气。

“倒也不能这样说吧，”又有一人……鱼的声音从略后的地方传来，“顾长官与娜长官同为副审判长，难还分个次序低，顾可以主持大局，娜就不可以吗？”

这是一个上位者愿意谈的信号，方才闭嘴的一万只鸭又开了。离她最近、手还搭在她的小臂上的一位中年女问她；

电机械音响在脑海，周遭嘈杂，有人在急切地呼唤，顾无觅睁开了。

周围人皆闭嘴，世界清净。

但鼻仍未退化，并且方才她真真切切地差呛了一大，由此推知它们大概率是两栖动。

脸她自己暂时看不到，不过从旁人的面特征来推断，大抵是属于人类的双耳已经退化，脸颊两侧腮盖如鱼鳍一般随着起伏，与尾鳞是同样的绚丽颜。

她问：“996？”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投诉之前显然有更重要的前事需要解决，996永远都落后于故事节奏，面对吵闹的诸位，她只能先送一句：“闭嘴。”

手指——更准确来说是蹼爪，爪尖生着尖锐锋利的指甲，是她在现实中作为网文作者绝不可能的甲长度。谁能想到她此生第一次拥有如此长的指甲竟然是作为人鱼。

“没事，”她说，“刚才……就突然一下有，现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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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啊，事实而已。”

顾无觅瞥她一，从中听了些弦外之音。恰巧此时方才那抬杠的声音又说：“是啊长官，海说得对，您要是倒下了，娜长官指不定被投诉独揽审判大权呢。”

顾无觅被吵得疼，她甚至还不清楚这次的故事究竟是什么，主角又是谁。不过就从这几人的说话平上看，显然主角不可能在她们几人之间。

“长官还是上医生那儿看看吧，”她也叹了气，“亚特兰斯与蓝星战，审判最近的确是……忙得不可开，可长官也要注意。”

顾无觅先低看了自己的，也或许她的并不拥有这一分，意料之中地看见小腹往下的半透明鱼尾，紫光粼粼，甚至能够透过鱼鳞与血窥见下方环绕的骨骼。

“正在下载，宿主请稍后。”

“宿主有什么诉求？”

顾无觅想，方才便是她将自己及时拽住，才没让自己掉下去撞在珊瑚上。

“长官！顾长官！”见她睁，前人终于松了气，说是松了气，无非是顾无觅瞥见她腮边的忽地更加明显，“可算醒了，审判长告病休假，您要是再病倒，审判可就没人主持大局了啊。”

“长官方才突然过去，是生病了吗？”

“故事线。”

顾无觅今天也想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