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觉得好烦。

大抵是贺清没接话，小孩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贺清觉得她一力见都没，方才自己胡应付了两句她都还没走，下还呆站在这儿，跟有病似的。

心？

——是啊，追了这么些日，她连秋辞霜每次重复不变的行动轨迹都一清二楚。

“大师？”撞到她的小孩愣了下，后退两步，连声歉，“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住！”

“大师今日不兴么？”小孩却还在叽叽喳喳，像麻雀一样吵得人心烦。

她什么事？她就不该在秋辞霜拒绝了自己几百次后还在这里等她下课！

不过取不取又有什么区别？反正秋辞霜又不会领情，在她里这些都是仙人不可用的凡俗之。

大抵是察觉到她面上的云，小孩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今日大师都没给秋师带心诶……”

她越想越气，垂在心里讲秋辞霜骂了好几，什么不识好歹、假清……之类的词都讲遍了。抬才发现方才那小孩还没走。

哦，晚些才能来。

本来就心情不佳，还被不长的外门学生撞了。外门不比内门，多数只是资质平庸的凡人，就算拼了命修行，连最门级别的都不一定能悟，灰溜溜回人间去，泯然众人，碌碌一生罢了。

可她勉笑了下：“无碍，往后走路小心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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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的铃声响起，学门开，外门学生三三两两从中走。秋辞霜总是最后离开，待到最后一位学生的疑问被解答，才会返回逍遥峰练剑。

她倚在石边暗自咬牙，却突然被路过打闹着后退的外门学生撞了一下。

贺清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走神，王府下人将在人间买到的心送上宗门，她也忘了去取。

“大师是等秋师吗？”小孩眨了眨睛，“秋师还在为今日迟到、错过课前分的同学讲解剑法，怕是要晚些才能来。”

“多谢。”她对外门小孩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界。

秋辞霜又一次给外门学生上课，她照例守在学前等对方下课，实际上却有些迟疑，不知秋辞霜合适才能被自己打动。

看，这便是她，被人莫名其妙撞了都还能温声细语，这等涵养，秋辞霜竟然还挑三拣四？

这对愿望从没落空过的贺清来说无疑是大的打击，她冥思苦想不知究竟是哪一步了问题。秋辞霜对她客客气气，她却觉得秋辞霜哪怕对一个外门学生对重视程度都超过自己——秋辞霜为外门学生讲课时轻言细语，有时能讲小半个时辰，可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呢？恐怕加起来都不到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