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茉站在木椅上用彩粉笔细细描摹标题大字，下撇的余光扫见赵梦再次陷昨天的恶循环中，焦躁从底一铺满全脸。

不同于院外的安静， 两人侧不时过一两个人，有办公室去后院提的、有去厕所的、有到领导办公室取送文件的、有单纯晃悠着来溜达摸鱼的，每一个人都会看两谢茉和赵梦， 以及两人粉笔下的半成品。

赵梦用挡住人象。

一个大正托着茶缸站在两人几步外兴致观察。

完成描摹， 谢茉从木椅上下来， 住一白粉笔， 神态自若的勾勒一个农民眉开笑捧玉米的侧影，还给不住暗瞄的赵梦讲解：“先描大致廓， 再一修正， 然后填补细节……画这笔时粉笔不要画实， 然后画弧， 圆一……这就成了。”

然后， 她还一脸鼓励地冲赵梦笑：“不算难吧？”

赵梦：“……”脯起伏几下，她到底糊“嗯”了一声。

虽然不情愿， 但她还是照谢茉教的了，可笔下人全不像谢茉的那般活灵活现， 呆板甚至扭曲，去再画，画了两笔又停顿下来，这时候后忽然冒声来：“别停，多画几遍就手熟了。”

嗓音带着笑，可这笑在现如今的赵梦听来，就是嘲笑，纯粹的嘲笑。

在这情况下，女人稍尖利的笑声，心里翻的焦躁，齐齐朝脑袋钻去，苍蝇耳边嗡嗡似的，让她愈发烦躁。

好容易几气让心回落，那边这位大又说“错了错了，你拐错边了”，错了！她自己知错了，不用旁人指手画脚看笑话，终于她绷不住情绪，回大声喊了一句：“能别指挥吗？还叫不叫人好好画了？”

这位大显然不是个脾气好的，可不受赵梦一个小年轻咋呼，当即就回怼：“能耐不大，脾气不小。画不来怪别人？朝人大小声你就能画来了？这么半天了，你画个啥？人家手把手教你，你都学不会。”

飞快了一茶，继续输：“我愿意给你提提意见是督促你步，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真是惯来的病，当这是哪里？哪个有闲工夫捧你臭脚，我靠真本事招来的，你一个走后门分朝我发脾气？

说完，还跟闻声暗搓搓围观的其他人说：“没这金刚钻揽啥瓷活，画来不好看，到时候还不是丢咱们集的脸。”

其他人瞅瞅谢茉随手画作，再瞧瞧气懵的赵梦还没来得及掉的线条，面面相觑，也开始接耳。

声音如一层层朝外开的波纹，一颗颗脑袋从各办公室窗、门冒来，雨后笋似的。

“哟，这一个是院儿里最近风正旺的一枝，一个是院里的孔雀，这俩凑一起闹哪样？”

“说画呢，你们瞧那黑板画，谢同志画得神气活现，边上那谁画得那是啥啊，人脸都是歪的，我画的都比这。”

“哎呦，这两人的画放一起，差的更差了。”

“和人家谢同志可没关系，她给赵梦示范呢。是赵梦画技不行，又练不好，偏揽了画板报的活。”他一早就留心这边情况了，所以事情原委一清二楚。

“嗐，想风逞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