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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3/3)

问:“你第一次上战场多大?”

卫明诚抿了抿,回答得很平静:“十八岁。”

谢茉忽地手臂撑在卫明诚肋侧,垂眸俯视着他,四目相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十八岁,刚刚成年,后世十八岁的孩还在读中,考便是悬在等大事,而卫明诚却在炮灰纷飞的战场,随时面临着受伤血甚至……死亡。

谢茉心尖被狠狠蛰了一。细细绵绵的疼。

她问:“那时候害怕吗?”

卫明诚顿了顿,说:“小时候我算大院里的孩王,大我两岁的孩都愿意跟我后玩,我顺理成章的成了我们院的‘司令’,带着我手下的将兵和其他院的对阵,多半都是我们赢,赢得轻而易举。但真实战场却是残酷的,铁与血,冷腥臭,战友中弹飙的血直接到我脸上,好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桶红漆,我脑嗡嗡的一片空白。”

“机械的跑,机械的藏在掩后朝对面开枪,机械的组织人手……”

“直到胜利,血都半了,鼻都习惯血腥味了,我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是血,战友的血……”

“后来我撑不住睡着了,梦见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到都是红的。”

卫明诚虽没明确回答谢茉的问题,但卫明诚上述的话已隐晦的给了她答案,掩藏在平淡叙述之下的,是难以言喻的创伤和隐痛。

谢茉无法全然与卫明诚受,所以不能想象,那段日,卫明诚是如何煎熬的。

卫明诚是一个大的人,不论魄或心灵,他没因直面血腥枪炮而生怯退缩,反是勇往直前,在战场上用剽悍和智慧赢了一场又一场,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卫明诚的不直接回答,她理解。

去世后,她一切好似正常,她一如既往上课,找兼职,和朋友们聚会嬉笑……关心她的人都欣她从逝去唯一亲人的伤痛中走了来。

至到放假回家,她推开家门,习惯叫了一声“”却收获一屋寂静,她才像从梦里惊醒似的,恍然意识到,去世了,她慈和的笑脸、扬的促起床声、频频给她夹菜的手……都彻底不再了。

那时的她倚在门,从下午一直坐到夜。

事实上,哪怕是现在,谢茉也很难说,她究竟有没有彻底走了来。

虽然是南辕北辙的两件事,但理是共通的,有些事情很难给一个明确的定义,得个确切的答案。

每个人心里都有伤,或或浅,但总会尝试自愈的。

谢茉翻趴在卫明诚上,下拄在叠的手背上,温柔安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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