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空气缓凝的错觉。

好像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动作，包括一句话、一个神、睫的一次颤动都无所遁形，被彼此清晰察觉。

谢茉突然眨眨，弯眉浅笑，问：“卫明诚同志，你打算怎样打消我的顾虑？”

卫明诚地看了谢茉一，眸底泛起层叠笑纹：“请求谢茉同志的帮助指导。”他低沉的嗓音里掺了不明显的笑。

谢茉眯了眯，倏然莞儿，然后扭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致，懒怠怠说：“嗯，这就是我要考虑的原因……”

停顿一下，她又补充：“之一。”

卫明诚哑然。

角的弧度少有的轻快愉悦。

第018章

以卫明诚的视力， 纵然车内光线昏暗，自也将谢茉弯折睛侧面瞧过来的神情捕捉正着。

狡黠俏，格外生动鲜活。

他装作没看到。

然而乍悬的心却放稳了。她并没生气， 只是在跟他玩笑凑趣。

卫明诚从侧拿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用一麻绳打结系着， 目光专注地盯着车前路况， 手却递到了谢茉面前。

谢茉一愣， 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包，疑惑地看向他，这是什么？似乎有一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渗鼻腔。

她抬了抬纸包，偏过脸问卫明诚：“给我的？包了什么吃？”

卫明诚说：“打开看看。”

谢茉微挑眉梢， 动手把麻绳的活扣的解开，香扑鼻的小麻映帘，一个个胖乎乎油亮亮， 看着就让人齿生津。

谢茉略惊喜问：“不是说今天的供应卖完了吗？”

两人在国营饭店的柜台前餐时， 谢茉想要一份小麻打包带回去当工作心吃。她现在的这幅躯才二十岁， 消化收好， 饿得快，工作间隙肚常常发声抗议， 而且由于记者工作的特殊， 她还需要外勤， 那更是饥一顿饱几顿。小麻味儿好耐放， 携带又方便， 那时见着就随问了一嘴，服务员却说今日份已售罄， 她便不在意地放弃了。

不料，卫明诚竟突然给她变一份来。

之前， 卫明诚留意到服务员说售完时底犹疑了一瞬，揣度内里大概存在转机，于是让谢茉在门稍等，他回去询问服务员，服务员踌躇一会儿，偷偷告诉他今儿后厨有一位师傅预留了两份，于是他又去后厨找人，最终溢价买了这份小麻。

卫明诚微一提，并未说其中详情，而是回应了谢茉先的问题。

“我觉得完成一个目标，和攻一座堡垒本质上是一样的，而攻堡垒大致分为两路线。”卫明诚声线低沉，绕过晚风和暮不疾不徐地敲击谢茉耳，“一是外攻，一是内瓦解。你不肯透内情报也不要，我已经在慢慢摸索施行第一路线。”

言罢，他视线不经意觑了觑已拆开一的纸包。

稍一怔，谢茉笑眯眯，似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般试探：“那你……加油。”说着把纸包又松松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