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正把一盘小葱跑端到餐桌上，不见谢茉人影。

“茉茉在楼上房间？”章明月把手包挂在衣架上，走向厨房洗洗手帮忙摆好餐。

赵嫂用围裙手，忧心：“吃过中午饭看了会书就回房间睡觉去了，四个多小时没动静，我刚才在门喊了两声也没人应，该是还在睡。”

“睡这么久？”章明月怕谢茉复烧，忧心忡忡朝楼上疾走，“我上去看看。”

气吁吁打开谢茉的房门，就见掌大的一张小脸惨白，鬓边发丝汗成绺沾脸颊上，血褪尽的嘴张张合合，发细碎地掺杂泣音的呓语。

章明月一个跨步坐到床边，轻轻拍打谢茉肩膀，焦急轻喊：“茉茉醒醒，茉茉？”

说着，她又伸手抚上谢茉额，摸到一凉的汗，赶忙掏手帕，边替谢茉拭汗边喊：“茉茉快醒醒，是妈妈，妈妈在这呢。”

“……妈妈？”一声沙哑不确定的喃喃。

谢茉倏地坐起。

章明月焦灼忧虑的面孔撞帘，谢茉扑章明月怀里：“妈妈！”

碰到温的肤的一刹那，一酸意直冲谢茉的鼻端。

失而复得的大欣喜，委屈悔恨等等复杂又烈情绪织一起，如同汐，顷刻席卷全。

章明月中满是心疼，轻揩她角：“茉茉怎么哭了？”

谢茉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满手渍，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满面。

章明月搂她，温柔：“噩梦？梦见什么了？”

谢茉提了提角：“嗯，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原婚后的生活委实称得上噩梦。

先时在书房的一通翻找，让她耗空力，加上绞尽脑地回想书里相关剧情，终于用光所有力，回房一沾床就陷黑沉。

可能是她想扭转谢家悲剧的心太过遑急，迫切渴求更多相关的有效信息，她竟然梦见了数个原婚后片段。

“不怕不怕啊，梦都是假的啊。”章明月搂着谢茉轻晃，柔声说，“有没有不舒服？”

谢茉埋在她肩窝，微微摇。

谢茉面朝窗外，天幕似被泼洒一滩墨，四面洇，只远际天边留有一线橘亮光，而这一亮光照不她沉凝的面，窝在章明月怀里，倾听她“咚、咚、咚”的心声，劲且活力十足。

好半晌，她勉控制住原残存于心底的汹涌心绪。

又拍抚一阵，见谢茉重展笑颜，章明月笑着把贴她脸上的发缕拨开：“好好，都哭成小猫了。起来去洗洗，不然等会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