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阁神端凝，慢慢。

姜静行着酸胀的脖颈，慢腾腾向里屋走去。

姜静行也没在意，直到月朗星稀，批阅完桌上最后一份文书，她觉得有些渴去端茶盏，才发觉竟然亥时过半了，参汤早就凉透了。

这个‘他’是谁，锦绣心知肚明，可她只能低声：“婢不知。”

可望着姜静行那张也曾温情脉脉的面容 ，她还是奢望，“大人昨夜说

姜静行望着走过来的人，神幽幽，慢慢放下抬着的手臂，负手立在厅中。

“她对女人总是很心，只要我不伤害她边的人，不危害社稷的妖妃，她便不会杀我，多让我吃吃亏，以牙还牙，教训教训我。”

来人走屋里，跪下磕了个。

她早已不是世家贵女，为为婢多年，能活全靠那心气撑着，可这么多年过去，也散了大半，若日后能堂堂正正地好好活着，她自然愿意。

云贵妃笑容不变，掐着护甲：“正是念着发妻，才对新妇没多少真心。”

姜静行的确不喜云贵妃，却也怜悯她，只要不及她的底线，她便不会动杀心，只可惜燕王了，替自己亲娘承接了姜静行大半的怒火，下还被禁足呢。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敌人，便是暗恋你的人。

云贵妃不以为然，朱微翘，中隐隐疯狂，“本当然知韩妃不是好惹的，在里这么多年，独独她让人看不透，不过也不重要了，就算她是利用本为她儿铺路，本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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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挥退小太监，等屋里没了外人，她看向侧的锦绣，语带可惜：“真是可惜那些药了，让人理净了，可别什么脚来。”

谁知云贵妃不急反笑，“既然陛下不喜新送来的香料，便换回原先的吧。”

傍晚下值归来时已是戌时一刻，今日都督府公务繁多，姜静行不得不将剩余的文书带回家理，待用完晚膳，便一扎了书房。

听完，锦绣不禁目担忧地看向云贵妃。

她喝了一，味不错，脆将整盏一饮而尽。

锦绣默声，手心浮起一层冷汗。

云贵妃还是觉得可惜不已，不禁自言自语：“真是可惜了，都用了好几日了，只需用上半年……可惜啊。”

自从知了她家娘娘的心思，她是日夜担惊受怕。

夜后的靖国公府极为幽静，路过小厅时，门外闪过一人影，明月破云而，照亮来者衣裙。

锦绣听得言又止，可云贵妃脸说变就变，她笑意晏晏地问：“你说‘他’会不会将我说来？”

云贵妃用手指支着额，笑：“本告诉你，她不会的。”

锦绣面无表情地听着，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上前低声劝：“娘娘，那药是韩妃送的，婢总觉得韩妃不怀好意，虽说韩妃待在冷里，可安王还在外呢，说不定这母二人心里想些什么呢，娘娘行事还是小心些吧。”

此时靖国公府早落了灯，窗外漆黑一片，只余主院书房亮着。

等人都走了，来传话的太监跪下将香料的事儿抖来。

那香料虽不会直接要了人命，可长久用下去，也损伤五脏内腑，让人长久不到哪里去。

云贵妃让尚衣局的女也跟着走。

英贵人被这话噎的不轻，她年岁轻，对情还抱有一丝幻想，可让云贵妃这么一说，那幻想也没了。

可英贵人直些，也好，别人不敢说的话她敢说，“娘娘说的不假，可靖国公这么些年都没娶亲，又不纳妾，可见对发妻如何情，如今要娶魏国公府的小，定是有几分钟在的，说不定是哪日碰见了，俩人一见钟情呢。”

主院侍候的下人熟知她的习惯，知她若是在书房待过亥时，便会在书房留宿，因而早早在里屋备好了和新衣。

期间姜璇来过一回，见她实在是忙的不行，只好放下一碗参汤便走了。

正巧外来个小女，二人立即起告辞。

姜静行今夜是真的累，累的她险些忘了还有绿阁这桩事。她挑了把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坐下，开门见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