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我听说，辰王此次去荆州不惜以诱敌，费尽心思拿到本账册，听说上面记着这五年来所有参与私盐倒卖的人，我本来还不信……谁知我那二儿赫然在册，等那畜生来信求我救他，我才不得已信了！”

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讯号，两人间气氛缓和不少。

老国公：“那畜生信上说，那账册上面有一半多都是端王的人，还有官员供，说他们是得了端王府的吩咐，才敢在地方上倒卖官盐，大肆敛财生事。我近几日一直在想，辰王回京之日，怕就是端王死之时。”

魏国公府是如何得知她与小皇的联系！

“你也不必装作不知。”胡季摇了摇：“辰王在荆州的差事办的漂亮，陛下后继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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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皇那里了破绽被人察觉，还是她这里被人钻了空！

突然知自己差了什么，姜静行倏然一笑，整个人生动了几分。

“我知你是宽我。”胡季攥拳咳了两声，意有所指：“不过，我相信你的本事，有你在，辰王怎会回不来。”

“所以大将军是希望我从中说和，让辰王对二公网开一面？”

老国公沉默良久，等喝完一杯后，他才缓缓：“往日我三四请你来，你都有借推脱，我当时还你是被这繁华的上京城磨了骨，了脾，事还比不上我这老家伙果决。如今再看，还是你聪明，想我以前教你打仗带兵要谋而后动，可谁知临到，反倒是我忘了这句话，以致心急失了机会，落到今天的局面。”

她一，叹气：“大将军……你这就是折煞我了，如今你才是大将军，我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老家伙喽！”

姜静行无奈：“我也是昨日夜间才得到的消息。”

“你这真是没变。”胡季提起几分神，将

姜静行手臂搭在膝上，衣摆垂在地上也不在意，她端着竹杯说：“大将军这就是在怪罪我了。将军对我有提携教导之恩，伯屿不敢忘，可在如今的位置上，说话事难免受到辖制，不能像在外领兵的时候那么随心所。”

若这是胡家，他就算现在死了，都能瞑目了，可惜啊，可惜啊……

谁知听她这么说了，胡季不仅没松气，脸反而更暗淡了，只听他怒骂：“不争气的畜生，我费心救他作甚!”

他笑了笑，总算找到些当年好为人师的乐趣，便：“你且放心，这事除了我知，没有别人知，更不会传里。你事的确谨慎，那韩燕对你也是忠心耿耿，可你忘了，荆州离扬州太近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在里。”

“端王完了！”他突然嗓音说了一句，转瞬又哀叹：“我胡家也完了。”

老仆来时就看到主人一副哀戚的样，有心劝两句，却碍于姜静行在一旁坐着，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放低声音：“主人，茶来了。”

姜静行知他说的是站位皇的事，神不自觉变得泠然。

胡季光毒辣，怎会看不姜静行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胡季再次沉默，也不知是不是在想姜静行说的是真是假，但不真假都没什么意义。

姜静行听了却无比平静，毕竟早就知的事不值得稀奇。

姜静行闻言瞳孔一缩，隐在袖中的手顿时。

胡季让他放到姜静行手边，等人去了，他也接过了姜静行手里端了好一会儿的那截竹。

“咳！咳咳咳！”胡季气的心疼，姜静行赶为他送了些内力顺气。

胡季凝神看着前正值大好年华的人，神格外复杂。

姜静行看着行将就木的恩师蹙眉，只能这么猜测。

她坐回到藤椅上，失笑自嘲：“是我疏忽了，只想着韩燕可信，却忘了扬州局势，大将军曾在扬州驻军多年，想来是得人心，遍地心腹。”

她只好：“辰王回京之途危险重重，万事都不好说，何况只是些传的谣言，就算此事是真，又和魏国公府有何系。”

怎么会？

胡季看着她，忽地笑了来，无力地靠在上。

她不由端正神：“大将军有话不妨说吧，毕竟我人来了，若是再说些虚的，可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