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低声：“白秀姑娘还没睡吗？”

白秀走近她，轻咦：“表小怎么一人在这，也没个人来迎？”

朴玲抿：“我一个人来的，本有些事要见姑父，院门外的侍女也说要送我来，只是夜了，我不愿劳烦各位，便独自来了，我看书房的灯一直亮着，怕扰了姑父事，就想着在院里等一等。”

她嗓音越说越低：“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明日再说就是了。”

白秀目光闪烁，神在她额角伤转过两圈，便柔声：“表小今日才落了，怎么能一直站在院里风呢，若是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

乍然被人提起落一事，朴玲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沉闷，就像是刺心的一刺，不动还好，一动便心痛难捱。

她心里那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勇气霎时散了一半，当即便有了逃离的念。

“夜了，我先回去了。”

白秀拦下她，好意：“表小怎么就要走了？正巧我要去奉茶呢，表小稍等，我去回禀大人一声，您一直等着也不是事呀。”

说着不等朴玲拒绝，她直接上前敲门：“大人，婢来换茶。”

屋里传姜静行的声音：“来吧。”

白秀捧着茶盏来，不漏一破绽，恭敬行礼：“大人，表小来了……”

说着微微抬，谁知正好撞姜静行里。

姜静行从桌案后抬看她，神幽，若寒潭，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底下站着的白秀有一被人看破的后怕，她只觉悚然，背后窜起一凉意，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姜静行见她被自己看的微微发抖，心中微末的不满才渐渐散了。

她早知朴玲在院里站着，若是她连这都不知，早死了八百回了。

之所以不将人叫来，一是她不知朴玲来找她的缘由，也不知她来了又为何不来。二是想到小姑娘白日里才落了，一时只怕心里脆弱的很，所以想着还是不要人吐心声，顺其自然的好，等人想通了，自然也就来了。

谁知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虽只是简单两句，可姜静行锐地察觉到白秀话语中隐藏的不善，所以才想看看这小侍女抱着什么心思。

理来说，白秀和朴玲没有集，两人也不可能有什么矛盾。

白秀不解的神情，小声：“大人……”

暂时看不来什么破绽，姜静行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不是有心，只是说话不谨慎才会戳人痛脚。

姜静行缓和神，淡声：“让她来吧。”

“是。”白秀小声应。

她躬在桌角放下茶盏，屈膝退下，一直不敢再抬，生怕被桌案后的人看她的张，等走姜静行的视线后，她才发觉手心一片冷。

白秀回望书房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牙去了绿阁的院。

不怎么说，她和绿阁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况且刚才绿阁有句话还是说对了，冒然手就是自找死路，有些事还是要商量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