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落下，书房静默半晌，又响起几声嘀咕：“封我什么不好，偏偏封了个太傅。”

难说，你爹虽然对你这当儿的无情，但对我这臣的还算有良心。

听着她自谦，姜静行没有说话，只喝了一手中参茶，不凉不，温度正好。

也算是回应今日她让小鹿带的话，她让他安心，他也让她安心。

绿阁托着茶推门来，琉璃灯烛下的男人恍若神人，让她微微失神，顿时垂下不敢再看。

姜静行想到陆执徐执拗的，忍不住笑两声，笑着笑着，又觉得这对父可悲。

姜静行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费神的事，而是在脑海里构思陆执徐那张俊脸，既然心情不好，只能想开心的宽自己了。

房门被敲响，绿阁的声音响起：“大人，可要添茶。”

大雍的官制沿袭前朝，据她所知, 前魏国祚两百年也只过三位太傅，还是在先帝驾崩之前，因原因，新帝年幼不能掌权，或外戚权大，才会封重臣为太傅辅佐新帝。

绿阁垂首，睫微微颤抖，语气略显伤：“婢幼年读过一些书，不过习得几个字罢了，只是读得懂寻常账册，再些的书卷，婢便读不懂了。”

她稳住心神后走到桌前，微微屈膝行礼：“大人，大小得知您在书房，特意嘱咐婢为您煮上一壶参茶。”

此时她若是退了，重新坐回保皇党，可要她怎么对小皇说。

烦到最后，只得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不得不说，她足够了解武德帝，武德帝本人也足够了解她，知她会怎么选，这才备了这圣旨。

不是打一给个甜枣也好，还是因着白日里那番敲打愧疚，或是知那日在玉堂殿踩了她的底线，想要补偿也罢，总归是武德帝先低了, 虽然这低的可能不是很情愿。

放下茶盏，她抬端详前量纤细

因此，太傅还有一个称谓——往往会被新帝称呼为亚父。

等过几天武德帝明昭封她的时候，还不知小皇怎么想呢。

姜静行叩心自问，她能漠视小皇去死吗。

桌案后的姜静行为此心烦意，她此时既慨武德帝对她八成是真情，又想笑他对别人一贯虚情假意，冷血无情。

“来吧。”

“你识字？”姜静行接过茶看她，底浮起探究，她没错过侍女刚刚惊愕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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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武德帝有意修补二人之间的关系又如何，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何况她已经和他儿有了一，事到如今，她可没退路了。

姜静行此刻想了很多, 第一件事便是, 大雍的太傅可不是虚职。

肯定不能。

构思被打断，姜静行下意识看向手边茶杯，杯中茶凉透，早已失了醇香的滋味。

故而武德帝另一层意思也很明显，彼时加封她为太傅，也算给她一个保证，保证不来日新帝是谁，都不影响她的权势。

若真实话实说，那她的小情郎怕不是要一刀死她！

而武德帝要是知她差睡了他儿，她死不死不一定，但小皇肯定要死的，即便当下不死，可小皇要是不成皇帝，那也是要死的。

书房里静的奇，思索片刻，姜静行大致揣了武德帝的意思。

有人走近，姜静行卷起桌上圣旨，不过桌上绣着龙纹的绢布太过瞩目，绿阁下意识看了一，可她神刚到上面的字迹，便像被到似的移开，人也移步到一侧，开始低斟茶。

压下心里对武德帝的那愧疚，姜静行闭目向后靠去，窝在太师椅里笑的肆意：“陆奕炳可别是被我打坏了脑......”

白皙双手捧着茶盏，侍女面如常：“大人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