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的是，府试前集训没有白瞎，原疏判断得没错。

先前为了攻策论，顾悄搜集过神宗朝以来的分策论卷，逐一领着几人拜读过，探郎这篇赫然在列。

以文窥人，顾悄其实欣赏苏训。

边境征战，无休无止，能在神宗这等穷兵黩武的主战份跟前，大胆提暂顿兵戈，以商代战，有十足之勇；又能以三三.退之策，先驱后诱，借外之力，成功推行商贸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八年之久，不得不说，这人政治、军事谋略，先于时人数百年之久。

以商补战之不足，同以商补农之不足，可谓异曲同工。

这场若是正常辩论，反方必然能博这位主考青。可惜，这注定是一场不寻常的辩论。

所以，在原疏“嘶嘶”的气声里，顾劳斯幽幽来了句，“不，这场押闲。”

“啊？”原疏惊掉了下，他看着楼下如斯混的现场，陷天人战，“哥，我读书少，你别驴我？”

顾悄摇了摇，开始狂带节奏，“提学大人只说叫大家选边，可没限定人数，既然你们都想去客方，那便大胆去啊，畏首畏尾算什么男汉，您说是吧，苏大人？”

苏大人还没发作，倒是急坏了吴大人。

他要再看不顾劳斯寻衅滋事，哦不，是舍己救人的打算，就白瞎了这么多年官场的摸爬打。

少年甚至还笑着语调侃他，“师兄别怕，我就来帮你。”

吴遇木着脸，生无可恋，耳畔回着阎王走前的警告，心中默念人生自古谁无死。

他没盯好苏训，他有罪。

他没看住顾悄，他有罪。

被客方的少年团也愣愣没缓过神。

以朱樟为代表的小伙伴战战兢兢，“我们也没打算去客方啊，是风太大，咱们没听清？”

楼底下的人可不许多。

他们心说我这风小听得清，一窝蜂从众，拥去客方旗下，率先抢占有利地形。

很快，场上仅剩顾氏族学八人，还没归队。

如离群的雁儿般，瑟瑟发抖。

苏训兴味十足地瞧着顾悄，“但是，小舅你同伴好像想去主方？”

顾劳斯一脸冷漠，“不，您看错了，他们要去客方。”

说着，他背过脸，“慈祥”地再问一遍，“是也不是？”

“是是是……”几人如捣蒜，企鹅一般，同手同脚下了楼。

苏训眉一挑，也看顾悄打算，“所以，你是打算独自去站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