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时常怪老天不公，为什么叫他和姊姊年幼失怙、遭遇变，为什么给他们那样一对心歹毒的叔叔婶婶，为什么原家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站来护佑一下他们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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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原疏红着眶辩解，“我才不会为了千金就去给湖州的丝绸商倒门！”

“喂，就说了下娶老婆，原野你不至于这老半天都回不了魂吧？”

顾劳斯摇了摇，心黄五这洗脑技能，实在是青于蓝。

不是瞅着，是打小就定下的亲。

他那二叔不仅吞了长房遗产，还将兄长一对儿女都卖上个好价。

好！好得不能再好！

可姊姊为了他，嫁给顾悦后，他就再也不怪了。

顾悄伸手，在他前晃了晃，“还是你嫌正，心里其实喜原家那门亲？”

还听得激情澎湃。

原疏那伤，被黄五气得零狗碎。

反正他们几个哥弟叫都成习惯，顾悄坦然受着，还不忘刺激兄弟一把。

那年婺源之行，徒劳而返，谢景行着他新憋来的瘪七律，笑着宽他，“老杜不如李白诗意纵横，但沉郁顿挫，亦能达凡人成圣之极致，况味不比诗仙逊。古来都说，杜可学，李无解。你不如换个思路？”

“我听说，你那叔叔婶婶，卖了你，还准备卖你？瞅着你快十八，着顾家放你回去娶老婆，是也不是？”

“哈哈哈哈，丝绸商？湖州四象八七十二金狗，是哪家要抬你，届时我定去随份！”

原疏最开始接近顾悄，怀着便是这等隐秘的心思。

这两呆瓜比我还要缺灵气。

这话原疏听。

原疏讷讷。

可最终，这层窗纸，还是被原家不要脸的腌臜亲戚破了。

黄五毫不客气大笑，眯着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评论足，“陌上少年足风，难怪人小肯舍千金为聘，急着娶你过门，就千金这还少了，要我去谈，定给你翻上一番。”

他中燃起火焰，额再绑个fighting，就可以神还原少年漫里的中二少年。

胖逃命倒是灵活，隔着一个顾悄，他左闪右躲，愣是没叫原疏碰到一下。

只要她护到弟弟正经结亲，二叔就再奈何不了他们。

又闹腾一番，丫环红着脸添了两只烛台，顾劳斯才搓了搓冻着的手继续。

他抄起家伙，要找黄五拼命。

大约是从那天，恩人满目繁星，却俯落凡尘，对他说着“原野，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不行”开始的吧。

顾劳斯心想，大历初年，八和试帖诗都还没形成定式，他们倒是可以占个形制上的便宜，用后世峰的文在这小小县考玩一把新手村菜。

尤其在他对顾情有了别样心思之后。

或许还有妒忌。

续弦，嫁给比她老小不了几岁的老男人，弟弟偷偷了湖州丝绸商的女儿倒门。

既然不能，那便望梅止渴吧。

是什么时候起，开始将恩人当知己、朋友呢？

只是他心思不坏，那失衡心很快在久中，被小公不着痕迹的偏护，化作无尽激。

可这事实在羞耻。

原疏垂首，中委屈，眶涌一阵酸涩。

但那只是对恩人的激。

可他还是妄想一辈在父母怀里撒泼耍赖，妄想像休宁那些公哥儿一样，再混账也有父母替他遮风挡雨。

这些年，原秾将这弟弟寸步不离带在边，就是防着二叔捣鬼。

“咳咳。”李玉轻咳一声，示意他底了。

你找枪手真是不拘一格！连会写字的丫都不放过？？”

他该长大了。

“嘿嘿嘿，琰之不愧是我哥。”

鉴于二位底实在拿不手，顾劳斯只得用速成法，将八结构与律诗平仄拆明白了，供他们，这还不算完，他又将方灼芝惯用的几个韵，单独从笠翁对韵和声律启蒙中摘，默了下来，叫二人临时抱佛脚突击一把。

闹了一会，黄五举手投降，“是为兄说错话，这就向你负荆请罪！你看，我陪你一同发奋，咱们考他个功名在，回去踹翻原家那糟狗窝，夺回你和的金银细，从此自立门，可好？”

原疏还算识货，他将纸上八与六韵，与近日顾悄递的范文一比较，立开了窍。

“作诗没有天赋，那退而求其次，在样式上绣，也一样可以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