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暗恨自己年纪大了，果然婆妈，改，“得，当我没问。或许这是个机会，你能借东一事，翻陈年旧案，议法平恕，狱以无冤，也不枉这么多年的苦等。”

“什么？！”顾冲闻言，心下一凛，“你的意思是，不仅早就有人察觉他的份，甚至还想叫他以一样的方式去死？”

徐乔一直等到漳州之难事发，才先斩后奏，派人直接杀秦昀妻儿老小一门一十二人。等到秦昀闻讯找到妻儿，只见京郊地儿，万亩金黄田里，烟散尽，残肢满地。

他最看重的儿，终是中了宗一样的奇毒。

他自嘲，“朝光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临死前还能得个机会，替枉死的冤魂讨个说法，哪还需要犹豫？不过拼了这条老命罢了。”

他指了指房间一侧的书桌，“那里是我这些年的手札，就劳烦你替我给顾家小吧。虽然我很想亲自发扬恩师的小学之，可也不得不服老。咱们这些半截土的老骨，更应该的，是替年轻人扫平阻碍，许他们

神宗即位后，徐乔着密折要置秦昀与死地，得云鹤保荐，劝服神宗忠君无错、唯才是用，秦昀这才免过一劫，再升大理寺卿，专查宗暴毙一事。

秦昀却突然说起一件不相的事，“你知宗的毒是怎么下的，才叫人查无所查吗？”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后，秦昀轻轻笑了。

锦衣卫自京中南下，顺着秦昀当年查到的线索一路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东中毒的关键。顺带，北镇抚司也带下一谕，神宗令他官复原职，彻查毒源。

秦昀想，那徐家的报应，也快了。

秦老先生声音低了下来，“只是，那玉佩我已将它与妻儿骨灰一同土，不知为何它竟又改换面，现在顾悄上。”

顾冲一愣，一张老脸难得疑惑神，“你当年就已查毒源？”

“正是如此。那孩养不活，不是病，不是铁岭的寒袭，而是一样的……毒。” 秦昀叹了气，“这个局暗之人筹谋近四十年，屠刀正对的从不是哪派哪支，而是整个大宁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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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密参，最终落徐乔手中。

窗牖遮住外的月光，他那张满是褶的脸印着夜的暗影，显十分的狰狞。

如今，神宗的报应果然到了。

可彼时徐乔正是帝王手中趁手的刀，秦昀动不得他，报复一般，他藏匿起中毒真相，心灰意懒辞官隐退，却也因此，躲过了后来那场屠杀。

他缓缓说，“是的，宗的毒源，就在他那块随的羊脂镂空雕螭龙玉佩上。那玉长时间浸泡在特调的凤仙中，早已满毒，贴佩如同慢服毒。”

“呵，原来这才是神宗既往不咎、启用旧臣的由。”顾冲笑了，“果真是帝王无情。”

“我不停蹄赶到漳州，从愍王上取回玉佩，着宗中毒的真相，正准备上陈天听就遭变，神宗有意偏袒徐乔，想以一个错杀息事宁人。所以……我收起了真相，就等着看神宗也尝尝中年丧的悲凉。”

失者终将寡助，秦昀不置可否。

可小人报仇，十年不晚。

当年宗病危，为北平察佥事的秦昀，无意中发现新任察使徐乔与当时仍是幽王的神宗往过密，耿直地他毫不留情参上一本，并将他查到的帝王暴病或乃中毒等线索一一呈上，可惜，届时宗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得压下此事，传位神宗。

自此，秦昀只要闻到那味儿，便如厉鬼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