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倒犀漆，那谢昭要寻手艺人，该找得也是你吧？”

第021章

“是找的我。”李玉抿了抿，天人战良久，才不情不愿招供，“匠人后代我已找到，无须公费心，后续诸事我亦安排妥当。”

就差没像老胡同儿里的跑小厮那般，白汗巾往背后一耷拉，“爷您擎好儿吧，安心领功就得嘞。”

顾悄愣了楞。

难怪谢昭看到他，满脸不兴。这就好比一手买卖突然夹了个中间商，搁谁谁都不舒坦。

黄五也好，谢昭也好，李玉私下牵线搭桥的善意，他是能受到的。

只是这人格别扭，行事逻辑也迥于常人，本是一件替人铺路的好事，愣是叫他两面三刀的既视。

多少也算个人才了。

“你这是何必？” 顾悄哭笑不得，“你知的，我对这些不兴趣。”

李玉脸有一瞬僵，目光落在顾悄的手上，梗着脖怼了句，“爷，您十六了，若始终这般孩心，诸事不上心，日后该当如何自？”

他的未尽之言，便是成人世界的残酷，可不止孩童间无伤大雅的角。

从年前与方白鹿的一架，到昨日祭礼上所受磋磨，一桩桩一件件，显然都已变质。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有人在针对顾悄。

更可怕的，是顾小公还一脸懵懂。

不止李玉，连原疏也看得分明，是以他只扯了扯顾悄衣袖，目光恳切，劝他耐心听下去。

“谢大人是京中贵人，朝中举足轻重，家族势力更是不容小觑。”对着顾悄，李玉一贯不复人前机巧，答起话来甚至些笨嘴笨，“我经营很久，才勉同谢家搭上线。这个人情，若是以我这等份卖他，不过是理所当然，贵人不会放在心上，可若是小公你卖他，他必然另相待……”

这话说得太有平，原疏都听不下去了。

他捂着脑门打断李玉，哭笑不得，“微瑕，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了。”

李玉几乎是立时就抿住薄。

顾悄瞅着，那神情松快的模样，很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暗喜。

原疏不得不替他解释原委，“这二愣听我说了关庙的事，怕这位谢大人总跟顾影偬混在一，谗言听多了对你不利，所以才想着替你卖个好给他。”

说着，原疏痛苦地哀嚎，“顾三你是鬼吗？为什么李玉见着你，都不直了？”

顾悄眨了眨，小脸板正，满面无辜；李玉垂眉搭，事不关己。

原疏夹在中间，苦大仇闷下一壶冷茶，破罐破摔，“得，反正您二位也这么了十来年，就这么着吧。”

散席后，李玉果不其然又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