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小手的准备。

顾影偬心中不忿，可说不过顾悄，只得瞪他一，恨恨屈膝重新再来。

这次动作标准了很多，双手拱合，规规矩矩叩至地，顾悄听见他痛苦的气和轻。

一礼毕，小厮赶忙上前搀扶，顾影偬还想继续，“不知叔公……”

顾悄不给他机会，再次发难，“正礼都是四拜，缘何你却是一拜便起？”

顾影偬被半扶着，站也不是，跪也不是，额上泛一层虚汗。

这下，他终于明白顾悄恶意，这位小叔公，是打算将他耗死在跪拜一事上了。

少年目光慌地四寻觅，总算在人群后找到救星。

他荏弱轻唤，“谢大人……”

那人气度不凡，天青锦袍十分清举，可与偏殿初见就像换了个人。

“你就是顾阁老家的幺？”他越众上前，一双冷眸，定定落顾悄里，“观容止倒是龙章风姿，没想到二八年岁，却连个童生都不是。观你行事，迂执狠绝，不晓通变，比之尔兄，差之远矣。繁，这虚礼，不行也罢。”

顾悄直直与之对望。

两人视线锋，如两军对垒。那人长驱直、鸣兵猛攻，顾悄不甘示弱，奋勇顽抗，如果可以特效，此刻空气中应有刺啦刺啦的电光接之声。

结果同为三十岁，那人眸光太沉，这互瞪比拼，腼腆书呆顾悄率先败下阵来。

他心下冷笑，行啊，迂执是吧？狠绝是吧？你越要护着，我就越要他知，我顾悄不好惹。

于是，他垂下幽幽，“顾氏琰之，驽钝不堪，不知京中大人在内。当与族侄稽首再拜，繁，你便速速拜完府台，与我一。”

顾悄谁的账都不买，这般横的模样，吓得顾影偬差哭来。

他踉跄着奔到谢大人边，扯着他一丝折痕都没的衣袖，目光哀求里带着丝真切的恐惧。

“你胆不小。”谢大人将顾影偬让给小厮，淡淡开，“须知得饶人且饶人。”

这偏架拉得顾悄都想赞了。

“天地君亲师，三本五不可废。”当老师的，据理力争他可从没输过，“大人应当恤繁的拳拳之心。既然他拖着病躯执意要来见礼，那自然要个周全。莫说四拜顿首，今日在场，皆是我府县父母官，日后也将是我二人座师，如父如师，就是三拜九叩，也是当得的。”

顾影偬闻言，人都傻了，哆嗦着在小厮怀里，咬牙不让自己怯。

顾悄冷看他，声质问，“我代宗族问你，今日你是当拜不当拜？”

见顾悄这般油盐不，谢大人也沉下脸，“休宁地界，顾氏当真如此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