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来？”

被挑衅了，顾云很是生气。

他一把拽下掩耳盗铃的面巾，狠狠将顾悄推倒在地，甚至连名带姓直呼，“顾悄，你不要太过分！”

“你和你那两个兄长都是这样，在上，目中无人，明明有足够的荫生名额，却总在族学、在科场风，抢我们这些人的机会！可他们考上了又如何？你们这房就算官至二品，也从不为族中行半方便！昨日也是，繁不过是呛了你几句，你却一也不顾念宗族情谊，差害了他的命，今天我定要给你厉害瞧瞧！”

一番话厉内荏，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这说的分别是两宗旧怨并一桩新仇。

新仇不消多说，旧怨却有些年了。

大历三十三年，六房老大顾云，也就是顾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与顾悄大哥顾慎同年应举人试。彼年南直隶十四府乡试解额130名，顾云恰好考了个131。

落榜路上，也不知哪个酸秀才胡攀咬挑拨，称顾家十二房冲了六房运，顾准这支算上阁老并武侯府荫生名额，三个儿皆可免试国监，就因为顾慎非要下场，这才抢占了顾云的机遇。

说起来也巧，顾云连考数年，次次乡试名落孙山，恰好就那年了个边，秀才一番话，顾云回来转述给家里人听，六房竟越听越信。

加上再往前推十几年，顾准尚在京中主事，六房顾况曾京求皇商名录，好分新起的盐商一杯羹，可当时的两淮盐运司贪墨，已在皇帝置名录内，顾准不便明说，只好断然拒绝，谁知这番彻底惹恼了顾氏族人，即便后来盐运司倒台，族人也难记一句顾准的好。

原疏并不清楚这些陈芝麻烂谷，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小伙伴。

“技不如人就算了，这妒忌的嘴脸实在叫人看不下去，真真是小人！”

他见不得顾云颠倒是非，还对顾悄动手，不三七二十一，一个拳就还了回去，与正面那三个人打成一团。

好在他们还着本分，下手皆避开了门脸。

无人理会的废柴悄刚想起，刮破的掌心才撑住地面，后不知是谁，就一脚碾上他右手。

那一下歹毒得很，脚掌施了狠劲，压住顾悄指尖关节左右碾磨，要活活将手踩断一般。

顾悄额疼一层细汗，泪也开始不自觉分。

他没有多少打架的经验，素质又废，疼极之下的本能，是以肩为武，狠狠撞向后少年，趁着他稳住形的间隙，好歹救自己的手。

另一个少年冲上来要帮忙，顾悄还能用的另一只手，快狠准向着那人睛扬过去一把沙石灰。

原疏打得正酣，已经撂倒了两个，还剩个顾云难缠，分不胜负，一时顾不上顾悄。见着踩手的那少年人卷土重来，撒灰这等招却用不了第二次。

顾悄不自觉咽了唾沫，一边淌泪一边想，希望换了个芯这耐打一，如果他就这么没了，那也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