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顾老师自己都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在古代“重新开张”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叠起顾悄手书，十分珍惜地藏到袖袋里，“顾夫，小明日绝不给您丢人！”

原疏不好意思挠，“对不住，是我耽搁琰之了。”

他十分给面地合顾悄“雅兴”，摸崭新的青竹叶白釉书灯，磕磕绊绊了火。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摸一支镂空雕笔，连笔带帽递到顾悄手里，“您用这个敲，这个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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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卷起书狠狠敲了一把原疏的，恨铁不成钢，“我以为你的废，跟我一样是装个样，没想到你是真的废啊。”

他这才懂了顾悄开场那句“装样”是个什么意思。果然凤凰窝里了只山，那也是还没觉醒凤凰血脉的山。

他快速誊抄一遍后，给原篇句读、分章节，顺带划重了批注，完了拎过原疏耳朵，开始一掰碎了教给他。

“行吧，学渣目标过考万岁，多一分都浪费。”顾悄最后勉验收合格，将笔一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明天好好表现，一定要留下，叫那些看笑话的笑不来。剩下的等我了内舍，咱们再一起努力。”

他掏自备炭笔，开始给真·学渣搞速成攻略。唯一庆幸的是，这篇目原疏能到熟读，还算有底。

原疏这都考不过，不劝退委实有浪费顾家资源了。

顾悄被知更撵上车，立就有大丫琉璃替他脱下被风雪浸的大氅，换上烤得

重复三遍，原疏已经懂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学员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满写着“我不信”的冤大。

小厮知更在学堂外侯了一下午，见到顾悄，照面功夫就给他了个已不大的小手炉，中絮叨着，“我的祖宗，夫人派人来了五趟，还以为我把您丢了，怎么这个才下学？”

两个废柴，搓着手着鼻涕，脑袋对着脑袋，萤映雪开始发奋。

“这还真的是，学霸一支笔，差生文多。”

顾悄大致摸了下原疏的底，见他一问三不知的样，气笑了。

踩在戌时末，顾悄赶慢赶，终于登上家里来接他下学的小车。

天不早，顾悄也不再浪费时间。

前后一共也就四百来字，换到现代，也就一篇初中中长款文言文长度。

有凤凰罩着，原野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心中更是升起一豪情，并着雄心万丈，这次应得真心实意，“好，我在内舍等着琰之！”

第005章

知更闻言，赶忙一揖到底，“见原家七爷安，这话小的可不敢受。”

那玩意儿吗？你大哥二哥倒是有，可远哪救得了近火？

不过，原疏到底是原好兄弟。

本以为内舍旬考有多难，不过是四书名篇释义罢了。考的还是指定篇目的指定章节。

顾悄望着他一整个书箱琳琅满目的“家当”扶额。

大的少年被敲得跟鹌鹑一样，两剑眉扭成虫，这样还不忘去夺顾悄手中的书，嘴里念叨着，“祖宗，可别折腾我的书，坏了前我还得挨顿板，不值当。”

顾悄可不他腹诽，拖着同样拿不手的小伙伴，一钻了学堂里。

好在他不是真的脑不开窍，而是学渣通病，读书纯动嘴，手脑双罢工。

一晚上小灶开得，原疏早已拜倒在顾悄的大氅下。

夜，风雪骤，严寒刺骨。

冬日天暗得早，两家小厮早已各自了数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