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乘风之所以随母姓，就是因为父亲的份，再加上元狩帝的授意。

程若霏：“我母亲是党项人，外祖父是上一任夏绥节度使潘鄂明，手握四万夏绥军，死在抵抗东突厥犯的战事里，埋在了长城脚下。我娘当时已经已有婚，夫君是定襄郡郡守的大公容盟，一位能文善武，留着一半突厥血脉的人。”

如此说来，程凤朝与阿史那乘风岂不是有血缘关系？

“我娘的婆婆是一位东突厥的公主，当时东突厥内，她和亲妹妹被抓住关了起来，父汗惨遭杀害，兄弟也无一幸免。新任的汗王折辱于她，结果被她们妹反杀，然后逃了夏绥。因着太康帝仁善，接纳了他们两妹，一位许给了西北望族容氏，一位许给了前朝遗留孙的血脉。”

“不是帮我，而是一桩在我上发生的闲事。”

前来，只是为了帮你闲事？”

“可谁都想不到，就在我娘和容盟抵达夏绥的一个月后，东突厥突然犯，程渃随外祖父征，却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众人还未来得及问询情况，他便二话不说杀了容盟，扬言容氏勾结东突厥反叛大梁，还领着手底下的人连夜赶去了定襄，将容府团团围住，杀了内里的所有人，一把火烧了整座宅院。”

程若霏握自己的双手，继续：“我娘生下程凤朝之后，很是虚弱，医生断言她很可能无法再生育。当时外祖父便想要接我娘回来，容盟担心我娘的，便带着刚刚白天的程凤朝一同来到了夏绥。外祖父因着程氏夫妻的嘱托，对程渃颇为照顾，也因着程磊的关系，对程渃是多有看重的，毕竟一对好竹生来的笋，总不能一好一歹吧？”

程若霏：“京都里的人都知我是前尚书省右仆程渃程大人的嫡长女，却不知，程凤朝与我同母异父。”

听到这里，晏清姝突然发觉，程若霏中的这位突厥公主，应该就是阿史那乘风的姨母。

“我娘的长相随了外祖母，是一位难得一见的人，当时程渃还不是朝廷的大官，但程磊早已在雁门闯了一番功绩。程渃嫉妒自己弟弟的才，不喜父母总是偏于他、夸赞于他，便也想要从军闯，好让父母族人刮目相看，于是便一人一来到了夏绥，投了潘鄂明的帐下。”

晏清姝挲着茶盏，眸底是看不清的晦涩：“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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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乘风的父亲留有前朝的血，在大梁是个地位极为尴尬的伯爵，无甚实权，被圈禁在京都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富贵生活。

程若霏的讲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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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姝眉一挑。

“可谁也没想到，一番功绩没闯来，反倒是对我娘起了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