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姝见他蹲下跟那小姑娘说了什么，然后就见那小姑娘手指翻飞熟练的将篮中的雪柳编成了一繁复的环, 环上还有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动’。

……

“武威的烩搓鱼尝一尝咯，一碗烩搓鱼下肚，来年必定风调雨顺, 年年有余！”

晏清姝沉思了半晌，又：“届时平威军退下来的兵将，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的农庄活，一切都照皇庄的份额来。”

晏清姝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恍然又想起如今平威军的境：朝廷拨不拨款纯靠心情，现如今平威军的开支几乎都是王府自己在负担。

晏清姝本想问伤退的老兵没有补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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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看着神认真的晏清姝，听着她的每一字每一句，一意从心中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忧郁的脸上漾喜悦的微光。

贫穷的裴凛对这些都目不斜视, 唯独在一个拎着篮卖雪柳条的小姑娘面前停了下来。

“浆面！乎乎的浆面！”

裴凛的面便有些忧郁。

为国征战沙场的将士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对于晏清姝来说，或许这只是一句话，一件力所能及的事，但在为生存而挣扎的渺小者上，却是一保障，一极大的安。

“她兄长原先是平威军火营的虞侯，但断了一臂，退了下来。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不便耕艰难，那小姑娘便会逢年过节些小件来卖，别的地方她也不敢去，唯有这海昌院还算安全。”

便立刻受到了小商小贩们的情。

裴凛拿着那环回来, 在了晏清姝的上：“鲜人。”

裴凛：“他爹是上一任的狼川铁骑指挥使，战死在了鱼海。”

“院里舞社火嘞，姑娘来条五彩金刚绳吧！带着绳结去看舞社火，保你姻缘满！”

“各县这几日正在重新给百姓划拨土地，等清算结束后，我打算再买一些新的土地，并我的永业田。”

晏清姝扶了扶的环，问：“你认识那姑娘？我瞧着你好像跟她很熟。”

“郎君给女郎买只吧, 新摘的山红梅，还带着呢！寓意新年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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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布庄、茶楼、兵坊，年后解语楼也要起来，”晏清姝掰着指算，“只是解语楼毕竟与其他的产业不同，它本还是情报生意，只适合家里已经没人，前后都毫无顾忌的人来，而且多为女，也不知有没有遗孀愿意来……”

裴凛从荷包总摸几粒银豆递给小姑娘，那小姑娘千恩万谢的拎着空了的篮蹦蹦的离开了。